不得不说,凌光提出的条件太有诱惑力了,哪怕知道是圈套,她也要奋不顾身地跳下去。
一个能看到未来的人,一个一句话就改变了她命运的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真要算起来,沈由柯自己也是一个能“看”到未来的人。那这个人,会和她一样也是穿越者吗?在她没读过的那段历史里,难道会有她的名字吗?他会不会知道穿越的途径,能够带她回家呢?
她本来应该在现代社会享受高考后无忧无虑的暑假,不应该在这个封建王朝和皇族世家勾心斗角。要死在这里,太简单了。
沈由柯走进了公主府。她的四肢有些僵硬,但大脑在飞速地思考着。她要找到楚云若的卧房,偷一件东西,然后跟着凌光去找那个道士,去找回家的方法。她已经快记不得她那个现代的家是什么样子了,她的妈妈爸爸的脸也已经模糊了。
就在她快回忆起,高考结束那天,她妈妈做了什么菜时,沈由柯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
“沈小……啊,郡主,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阿珠隔了老远就看见沈由柯在院子里走着,神神叨叨的,嘴里还不知在念些什么。
沈由柯恍然惊醒。她还没有回家,有关那个道士的一切都是她的猜想,那个道士甚至可能只是一个骗子。她不该抱这种期望的。
“郡主,您是哪里不舒服吗?”阿珠试探着用手去摸沈由柯的额头,“是不是方才淋了雨,生病了?我去叫华汐来给你开点药。”
“不,不用!”沈由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她回忆起在马车上编好的理由,“是阿若!阿若叫我去她卧房里取样东西!”
这样吗?阿珠还是一头雾水,但她也十分好心地为沈由柯指了路:“郡主,主子的卧房在那边,您走反了。”
“啊,好,谢谢。”沈由柯胡乱应着,晕头转向地顺着阿珠指的方向去了,留下阿珠一个人站在原地。
楚云若的卧房其实很好找,正是沈由柯第一天到公主府时,被引进的那个院子。只不过后来在府里另一处又收拾出一片空地,大家也就不在聚在楚云若的院子里练武,沈由柯也就没再来过。
这院子相比最初也不过是野草规整了些。几间屋子的门窗都开着,屋内却没有雨水,再回想方才阿珠过来的方向,应该是雨停后阿珠才过来打开的。
屋内,普普通通,和其他人的卧房没什么区别,甚至要更简单些。沈由柯正想着随便拿一件什么,就被窗边书案上的一幅画吸引了目光。
被这幅画吸引几乎是必然的。在这个简单朴素的房间里,这幅画的颜色太鲜艳了。远远一望,就能看到那书案上乍眼的橙色。
沈由柯不觉地走过去,将镇纸移开,小心地将那画平整地摊在桌面上。画上是一名女子,面容悲悯,衣带飘扬,似乎是神女自天上而来,下凡拯救受苦受难的百姓。
要拿这张画吗?拿了很容易就会被楚云若发现吧?而且,要把这张画给凌光,沈由柯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
这画没有装裱的卷轴,大概是随手扯了一张写字的宣纸涂了几笔。沈由柯飞快地把那画叠了几下塞进衣袖里。一张画而已,可能是阿珠随手帮忙收起来,又随手放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了呢?没有人会在意的。
沈由柯继续在屋内寻找能带给凌光的东西。这画画的这样好,凭什么要给凌光呢?万一画里藏着什么城防图,岂不是便宜了她?一定要选个平常的物件,绝不能让凌光得到一点额外的信息。
要是回家的时候能带些这边的东西回去就好了。随便带些首饰回去,就能让她一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了,如果顺手夹了张画回去,做个纪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回家了,她还会想起这里的人吗?其实这里的人,她也没有和谁有太深厚的感情。就像学校里的同学一样,大家有缘相伴几年,即使毕业时哭上一场,毕业以后各奔东西,可能也再见不到了。大家都是彼此人生中的过客,没什么好可惜的。
只是,只是……
有的过客实在太惊艳了,会让人萌生出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果未来的路能和她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沈由柯也用指尖抚过眼角,这雨真讨厌,不下了还是能刮到人的脸上。她今日实在是太容易伤春悲秋了,这不太对,她应该赶紧拿样东西离开这里。
沈由柯转过身,想要走出去,却看见门外廊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阿若?你回来了?”话脱口而出,沈由柯才惊觉发生了什么。她用手背囫囵着抹了把脸,张着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雨后的天还没有放晴,阴沉沉的,让她看不清楚云若的神情。她看着楚云若从她身侧走过,在架子上选了一种香料,燃在了香炉里。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屋内,说不上是什么味道,但沈由柯闻着,觉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