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很会忍痛。
等等..黑发的少年身体僵了僵,明明没有记忆….为何会……
“这石壁不对劲。”明澜的指尖划过洞壁,那里的刻痕比外洞更深,血色符文在幽光里若隐若现,“像是用人血混着朱砂写的。”
任自闲啧了一声,用剑鞘敲了敲符文:“搞这些歪门邪道。”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黑暗,“那小鬼跑哪去了?”
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咔哒”声,像是骨头摩擦的动静。三人放慢脚步,转过一道弯,看见小宝正背对着他们,蹲在祭台边,用指甲在黑石上刮着什么。那黑石比外洞的壁画更诡异,表面布满了凸起的纹路,像无数条纠缠的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光。
“他在干什么?”任自闲压低声音,短剑微微出鞘。
阿砚没说话,只是盯着小宝的背影。那孩子的动作很机械,指甲刮过石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刮出的碎屑落在地上,竟慢慢化作了黑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而黑石上被刮过的地方,符文的颜色却更深了,像在吸血。
“小心。”明澜的声音很轻,青砚剑的剑锋微微抬起,“他在激活祭台。”
就在这时,小宝突然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却黑得吓人,连眼白都看不见了。锁骨下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月牙形的印记,红得发紫,像块烧红的烙铁。
“你……过来。”他开口,声音不是孩童的清亮,也不是之前的黏腻,而是像两块石头在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诡异力量。
阿砚的心猛地一沉。小宝的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件“该在那里”的物件。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遮住锁骨下的疤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没等他反应,小宝突然朝他扑过来。速度比刚才快了太多,像道黑色的闪电,指甲直取他的咽喉。阿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手里的药凿顺势划向小宝的手腕——他没下死手,只是想制住对方。
但小宝像没痛觉似的,手腕被划出血也不在意,反手就抓住了阿砚的胳膊。那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阿砚只觉得胳膊一阵发麻,胸口的闷痛突然翻涌上来,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松开他!”任自闲的短剑劈了过来,逼得小宝不得不松手后退。
阿砚借着这空隙站稳,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胸口,将涌到喉咙的腥甜咽了回去。他抬眼看向小宝,那孩子正咧着嘴笑,黑色的眼睛里映着黑石上的符文,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跑不掉的……”小宝的声音里带着诡异的愉悦,他突然指向黑石顶端,那里有个凹陷的凹槽,形状是个奇怪的月牙形,“你……属于这里。”
明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为什么偏偏盯着你?”
阿砚没敢看他,只是握紧药凿:“不知道。可能……看我比较菜。”他随口找了个理由,心脏却在狂跳——那月牙形凹槽,和他锁骨下的疤几乎一模一样。
“别听他胡扯!”任自闲挥剑刺向小宝,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那孩子像只猴子似的在祭台周围窜来窜去,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明澜试图绕到祭台后面,想看看有没有机关,却被小宝的攻击缠住。那孩子的招式毫无章法,却处处透着狠戾,专挑要害下手,完全不像个孩童。
阿砚站在原地没动,表面上是在观察战局,实则在强撑着压制内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视线也开始发花,但他不能倒下。明澜和任自闲已经被小宝牵制,他要是再露破绽,三人都得困死在这里。
“阿砚,帮忙!”任自闲被小宝逼得后退,正好撞在阿砚身边。
阿砚应声上前,药凿直取小宝的膝盖。这一下用了巧劲,小宝踉跄着跪倒在地。就在这时,黑石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祭台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穴。
小宝在红光中发出尖叫,身体竟开始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很快就撑破了衣服,露出和假母虫相似的黏液外壳。
“不好!他要变异!”明澜的声音带着惊惶。
阿砚的胸口像是被这红光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保持清醒,余光瞥见明澜正朝他看来,立刻挺直脊背,假装只是被红光晃了眼。
“自闲,攻击祭台!”明澜的青砚剑逼退变异的小宝,“这东西在给它输送力量!”
任自闲立刻会意,短剑带着劲风劈向黑石。但剑锋刚碰到石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震得他虎口发麻。
“硬攻不行!”任自闲怒吼,“这破石头有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