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怕火。
“怎么会……”阿砚攥着火折子的手猛地收紧,掌心被烫得生疼,这是他们已知的对方最有效的弱点了。母虫发出尖锐的嘶鸣,尾刺如剑般刺来,明澜将小宝往石缝里一推,侧身挡在阿砚身前。利剑与尾刺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明澜被震得后退三步,握着剑的手腕抖得愈发厉害,指节泛白。
“它的壳……比普通腐骨虫硬很多。”明澜的声音混着急喘,额角渗出冷汗,“阿砚,带孩子走。”
阿砚刚想反驳,母虫突然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液。明澜拉着他往旁边扑,毒液溅在石壁上,瞬间蚀出几个黑洞。阿砚闻到一股奇异的甜腥气,脑袋突然昏沉起来,眼前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
祭坛上凝结的黑血,孩子们被捂住嘴的呜咽,还有那只按在他锁骨上、带着老茧的粗糙手掌。
“多俊的人儿啊,可惜是个男娃子,不过没关系...”
“别吸气!”明澜的声音像冰锥刺破混沌,他拽过阿砚的手腕,将一块浸了药汁的布巾塞进他手里,“捂好口鼻,它的气味能乱人心神。”
阿砚这才回过神,发现明澜自己的布巾已经被毒液溅湿,边角泛着青黑。他正强撑着挥剑格挡母虫的攻击,侧脸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间带着压抑的喘息——显然已经吸入了少量气味。
“走!”大师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青砚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逼退母虫的同时,他自己也踉跄着撞在石壁上,喉间涌上腥甜,“咳”嫣红的血液自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苍白的唇。
母虫被彻底激怒了,庞大的身躯在洞穴里翻滚,数根尾刺同时袭来。阿砚看着明澜被尾刺刺穿的小腿,看着他强撑着举起剑却又脱力垂下,看着那只泛着油光的尾刺再次扬起,目标正是他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阿砚抓起地上的短刀,不是刺向母虫,而是反手抹向自己的脖颈。
剧痛传来的瞬间,他看见明澜骤然睁大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震惊与绝望,像被狂风打碎的星辰。意识沉入黑暗前,阿砚最后闻到的,是明澜身上的艾叶香,混着浓烈的血腥气,一起钻进鼻腔里。
不接受你再死在我面前。
反正只是游戏,我们还会再见。
【检测到玩家生命体征归零】
【触发回档机制】
【死亡CG生成中……】
黑暗里,画面缓缓亮起。
洞穴的石壁上,壁画的血色在幽光中流转。明澜半跪在地上,小腿的伤口还在淌血,他伸出手,却够不到阿砚坠落的身体。阿砚躺在冰冷的石地上,脖颈的伤口泛着刺目的红,锁骨下的月牙疤痕在血光中若隐若现,像枚未完成的烙印。母虫的阴影笼罩在两人上方,尾刺滴着毒液,而明澜的目光始终胶着在阿砚脸上,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盛满了破碎的痛楚。
画面渐渐拉远,将这绝望的场景定格成一幅褪色的画。一行血色的字缓缓浮现:
“回档不是逃避,是为了改写注定破碎的画面。”
“但你确定,每次重来都能护住想护的人吗?”
【回档计数:3】
“……师兄,你跟我去洞穴里看看,可能还有其他孩子!”
阿砚的声音还带着刚说完话的余韵。他站在洞穴入口,明澜正扶着石壁喘气,脸色苍白,好在小腿完好无损。
“怎么了?”明澜察觉到他的失神,皱眉问道,“脸色这么差,伤口裂了?”
阿砚攥了攥手心,那里还残留着短刀的冰冷触感。他不能说回档的事,只能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指着洞穴深处:“没什么……我刚才看壁画,好像母虫头顶有块不一样的甲壳,颜色比别处浅,或许是弱点。”
他刻意加重了“颜色浅”的描述,把信息来源推给壁画。这是最安全的掩饰。
明澜果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你看得倒是仔细。”他没再多问,只是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药凿,“这个够尖,或许能用。”
再次进入洞穴时,阿砚的脚步稳了许多。他记得母虫的攻击轨迹,拉着明澜避开黏液区,直接绕到小宝藏身的石缝后。
“待在这里别动。”阿砚把小宝往明澜身后塞了塞,自己握紧药凿,“我去试试。”
母虫似乎没察觉异常,依旧趴在洞顶。阿砚借着岩石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往上爬,指尖抠着石壁的缝隙,伤口被磨得生疼也顾不上了。爬到与母虫头顶平齐的位置时,他果然看见那块菱形的甲壳。
比别处更薄,泛着淡淡的青光,像块半透明的石头。
就是这里。
阿砚深吸一口气,猛地扑过去,将药凿狠狠刺进那块甲壳里。
“嘶——!”母虫发出撕心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