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碎布。
是小宝那件蓝袄上的。
“找死!”任自闲拔剑就冲了过去。
明澜却拉住他,脸色凝重:“它在往祭坛的方向去!它们要把孩子带去献祭!”
阿砚看向断崖下的路径,果然直通西边林子的方向。他忽然想起自己锁骨下的疤,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黑暗。
自己不是作为“祭品”的,即使身上有着几乎是确定的标志,阿砚也依旧清醒,这只是障眼法,转移自己注意力的。
“我们分开走,”阿砚语速极快,指着崖壁的侧路,“二师兄去追腐骨虫,别让它带孩子去祭坛;师兄,你跟我去洞穴里看看,可能还有其他孩子!”
明澜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看到阿砚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跟紧我。”
钻进洞穴时,腥气几乎让人窒息。阿砚扶着明澜,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呼吸也越来越急。洞穴深处传来孩子的哭声,微弱得像蚊子哼。
“在那!”阿砚指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身影,正是失踪的小宝。
就在他们要冲过去时,洞顶突然落下无数黏液。明澜眼疾手快,拽着阿砚和小宝扑到旁边的石缝里,抬头时,脸色瞬间煞白。洞顶爬满了腐骨虫,最大的那只,壳上长着和壁画里一样的花纹,正死死盯着他们,像在看.....食物。
我们于它,不过玩物罢了。
“是母虫……”明澜眉眼满是凝重,“它能影响人的神智……”
阿砚忽然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闪过无数碎片——黑暗的祭坛,孩子们的哭声,还有一只粗糙的手按在他的锁骨上,刻下月牙形的疤。潮湿,恶臭,粗糙,尖叫....
“阿砚!”明澜的呼喊把他拉回现实。
母虫发出尖锐的嘶鸣,洞穴开始震动。阿砚看着明澜紧咬的牙关,看着他强撑着不稳的神智护在他们身前,忽然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他摸出火折子,又抓起旁边的枯枝,在明澜反应过来前,猛地点燃了枯枝,朝母虫扔了过去。
火焰亮起的瞬间,阿砚看见明澜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洞穴外,任自闲的剑气破空而来。
而洞穴内,火光照亮了阿砚的侧脸,也照亮了明澜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两簇相互取暖的火苗,在这黑暗的巢穴里,烧得格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