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童引露衷初明
    阿砚学着捣药的第三天,手被药杵磨出了个小小的茧。明澜从镇上回来时,一眼就看见了他指腹上的红痕,没说什么,只是当晚给伤口换药时,特意多涂了层滋养的药膏。

    “师兄,这药闻着像蜂蜜。”阿砚看着明澜低头专注的侧脸,忍不住说。

    明澜的睫毛颤了颤:“加了点蜂蜡,能护着皮肤。”他包扎的动作很轻。

    阿砚“嗯”了一声,心里却有点隐秘的欢喜。他发现明澜很会照顾人,只是不常说出口。就像这次从镇上回来,除了给官府的文书,他还特意买了包冰糖,说是熬药时加一点,能让苦味淡些。他记得阿砚喝药时总会悄悄皱眉。

    任自闲对此嗤之以鼻:“就你惯着他,当年我手上磨出血泡,你也只让我用凉水冲冲。”

    明澜正在把晒干的金银花收进罐子里,闻言淡淡瞥他一眼:“你那时非要学劈柴,逞能把斧头抡得比人高,不磨泡才怪。”

    任自闲被戳中旧事,挠了挠头,转身冲阿砚挤眼睛,水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你看他记仇吧”的戏谑。阿砚没忍住,嘴角弯了弯。

    笑声还没落下,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王婶带着哭腔的呼喊:“明澜小师父!不好了!”

    三人心里都是一紧。明澜快步拉开门,王婶扑进来,手里攥着块染血的衣角:“我家狗蛋……我家狗蛋不见了!这是在西边林子边上捡到的,跟他昨天穿的衣服一样!”

    阿砚的心脏猛地一缩,那块衣角的布料,和他失去意识前穿的破布触感很像,粗糙,带着洗不掉的污渍。

    “婶子别急,”明澜扶住她发抖的肩膀,声音沉稳得让人安心,“狗蛋什么时候不见的?有没有跟人说过去哪?”

    “就今早!说去林子边上采野莓,我这都找了两个时辰了……”王婶的哭声断断续续,“那林子邪门得很,前阵子丢的孩子还没找着,狗蛋他……”

    任自闲已经拎起了剑:“我去看看!”

    “等等。”明澜叫住他,目光转向阿砚,“你留在药庐,把门窗关好,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门。”他顿了顿,补充道,“火塘里多添点柴,保持光亮。”

    上次回档前的恐惧又漫了上来,像冰冷的水裹住心脏:“我也去。”

    “你的伤……”

    “我认得路!”阿砚打断他,声音带着点急,“我知道西边林子哪段有岔路,能快点找到人!”他没说谎,上次为了找明澜和任自闲,他几乎把那片林子的路径刻在了脑子里。

    明澜看着他眼里的坚持,又看了看王婶哭红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跟紧我,不许乱跑。”

    任自闲已经跃跃欲试:“赶紧的,再晚天就黑了!”

    三人往西边林子赶时,夕阳正把树梢染成金红色。阿砚走在中间,左边是明澜清瘦的背影,右边是任自闲挺拔的肩背,忽然觉得这画面很安心——就像小时候梦里,父亲和兄长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住风雪。

    走到林子边缘,任自闲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地上的脚印:“这是孩子的鞋印,往深处去了。”他蹲下身,眉头皱了起来,“旁边还有别的脚印,很大,像是……”

    “是山匪。”明澜的声音沉了下去,“看脚印的深浅,至少有三个人。”

    阿砚的心沉得更厉害。山匪,腐骨虫,失踪的孩子……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似乎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指向某个他不知道的真相。

    “分头找,保持喊话能听见的距离。”明澜迅速做出决定,“自闲你往左边,我去右边,阿砚跟我一起。”

    任自闲刚想说“我带阿砚”,却被明澜的眼神制止了。他看了眼阿砚腰间的伤,终究还是点头:“有事就喊,我剑快。”

    走进林子深处,暮色渐渐浓了。阿砚紧握着明澜给的短刀,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那股熟悉的腥气,似乎就藏在风里,若有若无。

    “师兄,”阿砚压低声音,“跟那虫子有关吗。”

    明澜“嗯”了一声,青砚剑已经出鞘,剑光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我带着火阳散,别怕。”他刻意放慢脚步,让阿砚能跟上,“你还记得上次说的黑影吗?”

    阿砚愣了一下:“记得。”

    “王婶说,前阵子失踪的孩子,也跟人提过林子里有黑影。”明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凝重,“这黑影和腐骨虫,或许有关系。”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喊,夹杂着粗野的咒骂。

    “在那边!”明澜拉着阿砚的手腕,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了出去。

    阿砚被他拽着,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等站稳时,正看见三个满脸横肉的山匪围着个缩在树后的小男孩,其中一人手里的刀正抵着孩子的脖子。

    “放开他!”明澜的声音陡然变冷,青砚剑直指山匪的咽喉。

    山匪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文弱的青年放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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