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童引露衷初明
里,嗤笑道:“哪来的小白脸,敢管爷爷们的事?”

    任自闲也从另一边冲了过来,短剑一扬:“也不看谁是你爷爷!”

    打斗瞬间爆发。任自闲的剑势刚猛,转眼就逼退两人;明澜则护在孩子身前,剑光看似温和,却总能在山匪出手的瞬间,精准地封住他们的退路。

    阿砚扶着吓得发抖的狗蛋,眼睛却死死盯着周围的阴影。他总觉得不对劲,山匪的气息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少了那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眼看胜利在望,就在这时,最胖的那个山匪忽然怪笑一声,身体竟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起来,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很快就撑破了衣衫。

    那不是人!

    “小心!是伪装!”明澜的声音刚响起,那怪物已经喷出一团毒液。

    任自闲反应极快,挥剑劈开毒液,却没注意身后的阴影里,还有两只腐骨虫正悄然爬来,目标正是缩在地上的狗蛋。

    阿砚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抱住了狗蛋,挡住了袭来的尾刺。

    要是这小屁孩死了.....师兄会很难办的吧...

    “阿砚!”

    剧痛传来的瞬间,他听见明澜的喊声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意识模糊前,他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住,熟悉的药香混着焦急的呼吸笼罩下来,像温暖的潮水,将他轻轻托起。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阿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尾刺穿透衣衫,阿砚只觉得后背像被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紧接着是蚀骨的疼,顺着血液往四肢百骸钻。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死死托住。

    “阿砚!”

    明澜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阿砚从没听过他这样惊慌,像被人硬生生扯断了弦的琴。他想抬头看看师兄的脸,眼皮却重得像粘了胶水,只能模糊感觉到明澜的手在他后背上慌乱地摸索,指尖触到伤口时,猛地顿住了。

    “有毒……”明澜的声音发紧,阿砚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发抖,“自闲!火阳散!”

    任自闲早已红了眼,挥剑劈开最后一只腐骨虫,反手从腰间解下药囊扔过来:“接着!”他一脚踹飞地上还在抽搐的虫尸,声音嘶哑,“这破东西的毒厉害吗?”

    明澜没回答,只是飞快地撕开阿砚的衣襟。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尾刺留下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黑血,边缘的皮肉已经开始发乌。他咬着牙倒出火阳散,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动作却因为心急而有些不稳,粉末撒到周围的皮肤上,烫得阿砚闷哼一声。

    “忍忍……”明澜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他用银针刺破阿砚的指尖,挤出几滴黑血,“很快就好……”

    阿砚的意识像在水里漂,忽沉忽浮。他能听见任自闲在旁边骂骂咧咧,大概是在砍那些已经死透的虫尸泄愤;能闻到明澜身上的药香,比平时浓郁了十倍,混着他急促的呼吸,钻进鼻腔里,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感觉自己被打横抱起,后背的伤口碰到明澜的衣襟,疼得他缩了缩。明澜立刻放慢动作,手臂收得更紧,几乎是把他嵌在怀里,生怕碰坏了哪里。

    “狗蛋……”阿砚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孩子没事!”任自闲凑过来,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我刚才看了,就擦破点皮,吓得晕了了。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阿砚“嗯”了一声,视线渐渐聚焦。他看见明澜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平时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后怕,有愤怒,还有一种……让他心口发颤的疼惜。

    “师兄……”阿砚的指尖动了动,想去碰明澜的脸颊,却没力气抬起来。

    明澜低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间,阿砚清晰地看见师兄眼里的恐慌像退潮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脆弱的温柔。他放缓脚步,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阿砚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别说话。”明澜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他,“我带你回药庐,很快就不疼了。”

    阿砚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上次回档前,他也是这样被人抱着,只是那时抱着他的人渐渐冷了下去,而现在,明澜的怀抱温暖又踏实,心跳声透过衣襟传过来,“咚咚”的,像敲在他的心尖上。

    任自闲在前面开路,脚步又快又急,却总能巧妙地避开地上的枯枝和石块,显然是怕颠着后面的人。夕阳彻底沉下去了,林间只剩下淡淡的月光,明澜怀里的温度却越来越暖,像揣了个小太阳。

    阿砚的眼皮越来越沉,他看着明澜紧抿的嘴唇,忽然想起回档前那个火光亮起的夜晚。那时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这样温和的师兄了,可现在,师兄就在他怀里,紧张地护着他,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阿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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