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因担心李萧华冲出厕所的陶安,在快要触及那场争吵时,被阿福强有力的生生拉出人群。
她的声音被埋没。
阿福在路上只说了一句话:“有急事!出事了!”
陶安被人带着走,她还着急的想去看看李萧华。
脑子一片混乱,阿福到底要把她带去哪里?
“你放开我!我才是有急事!!”
陶安拼了命的挣脱,可阿福却毫不理会一个劲的将她拖拽。
他的手如钳子般死死夹住她,被挤压的疼痛让她清醒。
“救命啊!救命啊!!你放开我!”陶安见情势不对,立马大声喊求救,刚从她身边路过的晴晴推着车子,与她擦身而过。
麻木的目视前方,仿如个行尸走肉,看不见她的挣扎,听不到她的呼喊。
“你帮我传个话!你帮我给经理和通哥传个话!你帮我跟文秀和李萧华说一声!求求你了!”陶安正半跌在地毯上,盼着一丝期望看过去,而晴晴留给她的,是僵硬无情的背影。
她不知道面临她的是什么,她抛出所有能记住的人,可这又能怎么办呢?
阿福快而狠厉的捂住她的嘴和鼻息,陶安心底一沉,有种溺亡的窒息感袭来。
像是被海水淹没,只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片刻间就沉进无边海底。
这是最里层的一道琉璃包厢门,门口站着几个花衬衫男人,面色凝重,像是检察猎物般凝视着她,他们都无视她的挣扎与抗拒。
她的力气在挣扎中被削弱大半,她的鞋早已在挣扎过程中被踩掉,头发凌乱,整个人狼狈极了。
她绝望的凝视着那只扭曲的鞋,无人在意,任人摆弄,与此刻的自己同样无助。
陶安被一把带进包厢内,看了看不远处端坐的人。
她得以喘息,恢复些生机的她,瞳孔骤然紧缩,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淬了冰的恨意。
“你什么意思?”陶安质问着对面穿着睡袍的男人。
眼睛却死死盯着阿福。
原本清澈的眸子如同地震后的海面,无数情绪碎片在眼底颠簸沉浮。
只见阿福高高昂起下巴扑哧笑了,转头讨好小跑到男人身边:“五爷!呢保准系个雏儿!(五爷!这保准是个雏儿!)”
陶安听懂他说的话,指甲掐进掌心,殷红血珠都快顺着指缝渗出。
原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是个伪装成好人的烂人,是个为虎引路的伥鬼
竟然帮着权贵明目张胆的挑选‘雏儿’。
这个地方究竟腐烂到什么地步,眼前的人又恶心到什么程度,她一无所知。
五爷上下打量,瞳孔微微扩张时,如漆黑丛林中,泛起食肉动物特有的釉光,一击毙命的狠辣。
陶安眼底的惊慌被一览无遗。
他的眼神像无影灯,精确解剖着她想要隐藏的颤抖。
五爷势在必得的勾起唇角,甩了甩手,包厢里的几人便迅速出门并带上了琉璃彩门。
将陶安一个人关在这危险丛生的阴暗里。
他就是个披着人衣的禽兽,等待伥鬼送来食物,再一步步贴近、一寸寸的玩弄。
他起身忽然俯身逼近的,吓得陶安一巴掌打过去。
巴掌扇去一阵凉风,五爷敏捷的拦下她的手,并变态的低头用鼻尖嗅了嗅。
陶安感到气息吐在她手肘肌肤上,不由得发颤起来。
五爷嘴角噙笑,满意深吸一口:“果然是雏儿。”
这番恶心的行径让陶安一阵反胃。
究竟要闻过多少少女,才能用鼻尖来辨别女子的清与白。
陶安的恐惧被愤怒取代,她胸口剧烈起伏,恨意顺着血液流窜全身,连发梢都绷紧成杀意的弦。
如此屈辱的活着不如死去,当她有这种想法时,却被理智拉回。
不行,她还有外婆和妹妹,那是一处温暖和煦的柔软之地。
“不着急啊宝贝,先陪我喝点。”
五彩灯光被亮起,她看清了这人的面孔。
眉毛寡淡,唇薄色乌,两眼细小,高耸的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眼镜。
“禽兽就是禽兽,伪装什么?”
五爷听到此言并未被激怒,反而享受的张开双手搭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
“上一个敢这么对我说话的,当晚的声音比你刚刚喊救命还响亮。后来听说,沉江了...”五爷平静的看着她,嗓音沙哑。“可惜了。”
他的目光漫过她全身,湿冷、迟缓,带着令人作呕的黏稠感。
肌肤胜雪,娇美无比,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多标准的漂亮姑娘,怎么还是个雏儿,莫非就是等着自己。
心中一痒,眉眼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