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看她那眼神虽然激愤的瞪着眼睛,可从骨子里透出的清高是遮不住的,还敢看不起我?
沉江......多么贞烈的女孩,就被这样的人渣给毁了。
陶安知道,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是愤恨的盯着。
“过来,把这个喝了。”强硬的,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着她。
五爷穿着真丝睡袍,睡袍上暗纹刺绣像是家族徽章,在射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脚上搭了双斑斓的拖鞋,他用脚尖指了指桌上的波西米亚水晶杯,在灯光下析出虹彩。
陶安看过去,是个透着彩光的水晶杯,她拿起杯子,“下药了?”
随着她话一起落下的,还有杯碎的声音。
一声清越高亢的"叮——",细碎棱角碰撞大理石的"淅沥沥",仿佛随手打翻了一盘星屑。
五爷眸中泻出的寒意在她身上流转一圈,裹挟住她骨子里的傲意,“来人!给我按住!”
琉璃门外闯进两人,冲向陶安,死死的按住她的双肩。
她的肩胛骨剧烈起伏,像一对被钉在标本框里仍扑棱的蝶。
腕骨扭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青瓷般的皮肤下,淡蓝血管根根暴起,无一不在彰显她的抗拒。
“你会不得好死!你就像阴沟里的泥蛆连最下贱的腐肉与排泄物你都不配——”
陶安的辱骂还没结束,就被眼前的禽兽捏住下颚,只见他拎起一瓶红酒就往她嘴里灌。
酒液贴着喉管浇下时,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食道捅进胃袋,她挣扎抵抗着,溢出的酒浆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在锁骨窝积成小小的水潭。
五爷用拇指抹去她颈间的酒渍,贪婪的吮吸在嘴里。
他兴奋的甩了甩手,二人这才放开陶安,悄无声息的离开。
陶安因拼命摇晃而将酒液渗进鼻息,此刻正虚弱的半躺在地上,咳嗽令她脸色涨红,大口喘息着。
那些酒浆打湿了身体,溢着酒香,她只觉得全身酥软无力。
陶安眼皮实在疲惫,整个人又觉得燥热难忍,忽然间,看到桌角的一枚碎片。
是刚刚的水晶杯残骸,她在被抱起身时,将那枚细小碎片死死攥在掌心。
她敢肯定,那酒里全是药,药剂很浓。
像是软筋散之类的,让人动弹不了。
五爷横腰将她抱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琉璃彩门。
径直往外走去,旁观的人从这个视角看去,怀里的人不挣扎不叫喊,定是自愿的。
只有晴晴心里比谁都清楚,可她去找过人了,文秀被通哥赶走了,没人知道李萧华是谁,她想去找跟她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可听说她进了9999包厢——
没有人了,经理根本不在这里,她只能去找通哥。
可通哥给了她一巴掌,火辣辣的疼,警告着她:“你唔好多管闲事!佢可怜!我就唔可怜喇!佢阿爸系边个唔知啊?!
(你不要多管闲事!她可怜!你我就不可怜了!他爸是谁不知道啊?!)”
“喺呢度地方度,噉嘅人,仲少啊!你当初嚟嗰阵系点同你讲嘅!救人之前,你要谂清楚,你救得起佢呀?!你脑子唔好犯懵,攞镜照照你系边个!
(在这里场所里,这样的人还少吗!你当初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救人之前,你要想清楚,你救得起她吗?!你脑子不要犯糊涂,拿镜子照照你是谁)”
晴晴看到陶安被抱着,那只手紧紧握住,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是流着泪,小声抽泣着。
她知道陶安的屈辱,当初自己就是这样被拉走的,没有人救她,可她仍然这样屈辱的活了下来。
坐在吧台的通哥看到这一场面,稳稳拉住发颤的晴晴,舔着脸微笑着鞠躬。
陶安的眼神滑过晴晴,看到她眼里的歉疚与忍辱,眼角忽地弹下一滴热泪。
落在地毯里,与大海无异。
她被抱进电梯的刹那,晴晴失了全身气力,跌坐在地。
整个人绝望的捂脸痛哭,像是在哭当初自己。
当初的自己无人相助,旁人就如此刻的自己,袖手旁观。
烂透的世界,当初日市人的炮火,怎么没有对准他们——
陶安只感觉自己身上很累,很疲惫。
像是从前写作业熬到凌晨,整个人困倦又乏力。
无数个夜晚,因疲惫而伸懒腰时,挪蹭的椅脚声,总会将外婆惊醒。
外婆就会摸着黑起床,找到手电筒为她倒一杯热水。拍拍她的肩膀说:安安,累了我们就不写了,明早外婆给你包汤圆吃。
一想到这里,陶安的心就如刀绞般生疼,这样好的日子,她再也见不到了。
外婆养了二十年的傲骨,悄无声息的在此刻被碾碎。
她被那些用黄金豢养的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