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篇]从我们相遇的一刻起,……
得那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哈哈,早就已经跟着他们一起烟消云散了!”

    ??斯卡拉姆齐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从贬低她到否定过去,全程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高位者面目——站在现在,斩断过去,他与曾经分道扬镳,讥笑阿加莎这种仍带着过去前行的人。

    ??从她的角度来看,侮辱性并不强,他似乎更侧重于说服自己——或者换句话说,他在强化他对自己现状的定义。

    ??用一种通俗的形容来说,阿加莎荒谬地联想到了一个拼命告诉自己打针不可怕的孩子。

    ??

    ??她见过真正放下了过去的人是什么样子的,那位长辈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风轻轻吹起一页的大部头书籍。淡然而沧桑。

    ??而许多时候,所谓“大人”的一笑而过,大概只是时间淡化了当时的不安与焦虑,不经意地给了大人自认为历经风帆而成熟的骄傲。

    ??人们总是喜欢探寻别人的内心,对藏着故事的事物十分好奇,想要不费力气就得到那些被封存妥当的旧事。可天下事事有来才有往,真正藏于心间的话总是不容易说出口的——或者更坏的,当你呼之欲出时,却发现对方早就失去了接受全部的兴趣和决心。

    ??……或许秘密的交换才是当下最好的方法。阿加莎这样想着。

    ??

    ??“斯卡拉姆齐大人,您想彻底把我变成您的人,这我早就看出来啦,”阿加莎说,“只是我这人向来不吃硬饭,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好好聊一聊吧——如果您能够赏光的话。”

    ??毫不意外地,她受到了他目光的殴打。

    ??“哈?阿加莎·罗齐亚尔耶夫娜·斯米尔诺娃,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斯卡拉姆齐称呼她的全名,双手抱胸,眉头轻佻而嫌恶地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和你的愚人众上司‘好好聊聊’?脑子被冻坏了就去喝烈火精油,别在这里对我释放你那脆弱可怜的同情心。”

    ??周遭的元素力突然让人很不舒服,阿加莎咳嗽两声,白纸似的脸总算有了点颜色。

    ??“您也很想知道我是怎么从镜子的复制体中认出您的吧?”她抛出一个反问,“唔……更何况,那些关于我的问题,有一些就连我自己也没弄明白。为表真心,如果您采纳我的建议,我——”

    ??斯卡拉姆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酷的“哼”:“你以为自己是谁,有资格向执行官上司许诺?”

    ??“我并非向您许诺什么,”阿加莎一手抬起放于胸口,浅色的眼睛显得格外真诚,“别的我自然无力,但如果是冬宫里的事情,”她顿了一下,“您想知道什么,我必不负期待。”

    ??这倒没说大话,虽然她已经几年没有在社交圈活动,但斯米尔诺夫的人脉关系依然庞大,甚至一些在「博士」多托雷的实验室工作的学者,也能够在这张大网中扮演一个结点。

    ??阿加莎抛出了一个斯卡拉姆齐有所欠缺的领域,这片领域以人情为基础,在某些时候,它能够发挥出令人惊讶的作用。

    ??从一个政客的角度出发,这是一个令人难以拒绝的条件。但阿加莎没把希望寄托在斯卡拉姆齐需要它们上——说到底,他也不是为了政治游戏而活的人。

    ??阿加莎真正的筹码是他的好奇心。

    ??

    ??斯卡拉姆齐咧开嘴。“人类的目光真是短浅。”他轻缓地说,“一群卑微的若虫,还要肖想能够撼动国家和世界冰冷的运转——我劝你最好换个理由。”

    ??他突然加深了笑容:“比如,就说说你这身不同寻常的‘小毛病’?”

    ??这正是阿加莎想要的。

    ??

    ??她面上不显,像是在思考。而斯卡拉姆齐慢条斯理地等了一会儿,提出了交换游戏的规则: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回答你的问题,不过我提出问题的机会永远比你多一个,而且,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如何?”

    ??“……我接受了。”阿加莎虚弱地笑了笑。

    ??

    ??斯卡拉姆齐的第一个问题是:“你和冰之女皇,是什么关系?”

    ??这有些出乎阿加莎的意料。

    ??“既是君臣,也是君民。”她回答道。

    ??“你在避重就轻。”斯卡拉姆齐并不满意这个回答,“需要我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为此添加砝码么?不过……如果一定要我这么做,那么我们的谈话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在指责阿加莎在这个真心话小游戏中不坦诚。并且警告她这样做的后果是把游戏变成审讯。

    ??

    ??阿加莎斟酌了一下,最后说:“我的母亲与她有过交集。并且,我和她下过棋,皮耶罗大人是这场对弈的见证者。”

    ??她看到斯卡拉姆齐挑起眉梢,云淡风轻地示意她可以想想自己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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