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大致位置么?”斯卡拉姆齐伸手拨弄一下提灯,想要把里面的碎渣挑出来。阴冷的气流突然照面扑上来,可怜的微光一下子熄灭了。
??他听到阿加莎发出一个疑惑的喉音,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要往背后拉,却没摸到皮肤的触感。与此同时脚下坚硬的地面像是融化了一般,他踩在上面,陷进去两个窝,并且越陷越深。
??察觉事情似乎超出他的掌控,人偶奋力挣扎,炫目的雷电自指尖迸发,烧灼四周,呈毛细现象铺展,天地明亮一瞬,斯卡拉姆齐看见头顶高悬的黑色雾气,紫色电光随心念一动劈开屏障——那里面是一块氤氲着雾气的巨大晶石,透明的质地映出他自己张牙舞爪的表情。
??——随后,连视野都被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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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的杂鱼!斯卡拉姆齐心情极差,雷电便绕在他身边来回地蹿腾。
??不知什么时候,身体似乎落在实处了,斯卡拉姆齐一下睁开眼,发现自己到了一片异国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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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雕梁画栋,直栏横槛像积木一样搭建成楼阁,四方的榫卯密密麻麻地铺展成华盖似的屋顶——这是璃月的代表性建筑。
??人偶四下看了个遍,抬起脚走上盘旋的楼梯。幻境中的一切细节是如此逼真,字画古玩、奇珍异石,无一不是风雅有加。
??一道雷光碰到它们,被弹了回来。
??斯卡拉姆齐皱着眉毛收手,只能继续向前。待到三五步后,其他人的声音在这里响起:
??“我凭本事拿到的弓,为什么我不能用?”
??稚嫩的女声,像是青春期的小女孩。
??“你本就是强求而得,既然这弓并未认你是它的主,说明你们不合适。”——这是另一个成熟的女声,大约是小女孩的长辈。
??“我不信,我为自己争来的,就是我的。”小女孩倔强地回道,“我一直缺一把趁手的武器,我看它就很合适。”
??“一味偏执下去,最终只会害了自己,折损一把好武器。”长辈严肃地说,甚至是有些严厉。
??“您总是这样,”小女孩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委屈,“您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闲云阿姨她们也是……您说我的命运比其他人更跌宕,要比其他人更努力,可是却什么也不告诉我!如果我生来要承担责任,为什么不能对我和盘托出,而不是一味地告诉我什么不能做——”
??“……不,”长辈沉默良久后紧绷着说,“是我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我做了一件错事,让你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才能生活——全都是我的错——玛格丽塔,你本不应该出生的……”说到这里,长辈的声音已经濒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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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塔?那不就是阿加莎么?斯卡拉姆齐惊奇地看向声音的源头——他身处的幻境,竟是以阿加莎的回忆为蓝本。
??那么,按照解铃还需系铃人的原则,他有必要找到她本人,才有破局之法。
??想到这里,一扇门凭空出现在了他眼前,雕花的木门上刻着一簇枝蔓茂盛的植株。斯卡拉姆齐推开门,凉凉的雪扑面而来。
??——在一个雪花细碎宛如美梦的冬天,小阿加莎抱膝坐在被炉旁,抚摸怀里一把细长的和弓——他见过的,这是成年阿加莎的武器。她最终还是坚决地用上了这把弓。
??这孩子看起来很瘦,像一片薄薄的雪花。不是生活条件差所导致的,更像是精神状态不佳带来的——这二者斯卡拉姆齐分辨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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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拉姆齐并未上前,而是远远地端详着她,留给伤心的孩子一些独处的空间。但小阿加莎突然抬起头,警觉地看向四周——敏感的孩子向来认为视线有实质。
??一阵风吹过来关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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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刚才的成熟女声再次响起,“您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斯卡拉姆齐感觉得到自己的脖颈被一位母亲死死地盯着,恐怕还有什么招式已经蓄势待发。
??“夫人,我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浮浪人,听到孩子的啜泣声才前来此地。”他换上无辜的、受惊吓的神情,举起自己的双手。
??“浮浪人……呵。”那位母亲冷笑一声,“我许久不见稻妻人了,如不嫌弃,请到另一边为我讲讲家乡近年的变化吧。”
??……跟资料对上了,阿加莎的母亲是稻妻人。看来这对母女在旅行途中,依然被锁国的稻妻拒绝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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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拉姆齐转过身,看见了这位母亲的真容,顿时大吃一惊:
??阿加莎的母亲,有一双美丽的,形似神明之眼的紫色眼瞳。
??而阿加莎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