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么,摩尔斯可港还真有一家。”那人热络地说,“我们柯察金家的旅店遍布全至冬,也兼营钱庄生意,天下商人无不信任有加。”
??人偶作沉思状,随后装出一副欣喜的样子微笑着说:“那便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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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拉姆齐感觉身体沉入一片轻盈的流体物质中,不断下沉着。
??他奋力想要睁开眼,却被无形的重量压住,只能困在黑暗中。这种失去对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他无比厌烦警惕,一道雷光自暗中凝起,噼里啪啦地射入未知的领域,不再传来回音。
??此时此刻,人偶在心里对贵族们破口大骂,贪欲过剩的虫孑,无法消化神明的遗恨,又分外虚荣地不愿让自己所侍奉的神明知晓自己的愚行,终究贪心不足蛇吞象,酿成了一场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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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前,他们在柯察金家族的产业里一路追查,惊讶发现至冬的贵族们掩盖了私自豢养魔神残渣的事实,甚至往里砸了大量的资源任其发展,妄图与真正的执政神明相抗衡。
??谢尔盖法家的理事人匍匐在地,辩称他们只是过于畏惧女皇的威势,想给自己找点信心。核对完家族内外账的阿加莎大步走来,听到这话难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
??“既然你们自信能够控制局势,为什么没有料到有一团残渣逃出了实验室,出现在冬都与西境和谈的会场,造成了重大外交事故?”
??“说出魔神残渣的藏身之地,或许你还可以在审判日当天为自己争取一些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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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从车水马龙的摩尔斯可港,回到了曾经击败过魔神残渣的地方。
??直到地下实验室的地面被轰开,露出下方空旷的黑暗空间时,斯卡拉姆齐猛然意识到,这件事的背后,一定少不了他那个坏得人神共愤的同事的手笔。
??“看来赞迪克不幸继承了本体的一些邪恶品质。”阿加莎垂眸盯着入口,从身上摸出一盒火柴,划着之后伸了进去。
??“嗤”的一声,火苗熄灭了。
??斯卡拉姆齐以前常看开采铁矿的工人们用这种方法检验矿洞的氧气,不过他们一般会用家禽。
??“退到我后面去吧,前面没你的路。”他说着,一只脚已经伸进了坑洞。由于灯火全无,人偶不得不放慢探索的速度,以防进入别的区域。
??斯卡拉姆齐抬头正要吩咐什么,看见阿加莎掀开了角落里一块薄薄的铁板,扬起来一阵刺鼻的硫磺味和灰尘味。底下是一个完好的巨大装置。
??常年出入实验室的斯卡拉姆齐知道,为了防止高腐蚀性的试剂烧穿器材,有些装置的外壳和内壁往往会用强度很高的材料打造——比如多托雷的实验室中几乎所有密封的瓶瓶罐罐。
??阿加莎跪在地上,脱下毛皮手套,戳戳弄弄装置表面凸起的螺丝和按钮,看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
??“奉劝你最好不要逞一时之快,这种事情我一个人也得心应手,不需要你来拖——”
??一阵巨大的嗡鸣声冲散了人偶的话语,经受爆炸洗礼的装置像蹒跚的老人一般吱吱嘎嘎地启动了。阿加莎绕过背面,双手提起来一个四方形的大口径连接头,沉重的钢铁擦着石板地面,像可怖的巨型节肢动物摩擦它的外骨骼,实在难以想象,这么个身材纤细的女性,两只手一使劲就把它拽了出来。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做不到就不要执意拖累任务的进度。”人偶抱臂站在洞口,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想法。
??“啊,真是多谢斯卡拉姆齐大人给我的机会。”她意味不明地回道,提起来裙子就是当啷一脚,狠狠地踹在巨大的圆形按钮上。
??钢铁摩擦,装置开始工作,灰尘掺杂其中,为视觉动物们指明气流运动的方向。
??原来它是这间实验室的抽风机。魔神残渣和魔鳞病人反应后有很大几率产生负作用,病人的身上的黑色鳞片会溃烂,在封闭的地下袭击别人的嗅觉,所以才有了这个大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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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气体流走,上方的空气争先恐后地倾泻而下。阿加莎再次划着了火柴,火苗在黑暗中发出温暖恬静的橘光。
??她满意地把火柴伸进被炸没了玻璃罩的提灯里,现在光源也有了。
??“如何,斯卡拉姆齐大人,一分钟到了吗?”她微笑着看向他。
??“走吧。”他提起脆弱的灯火,背对着她,权当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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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封存得很好,游荡在密室外面的魔物身上只有稀少的一点魔神残渣的气息——看来钱没有白花的。斯卡拉姆齐和阿加莎继续向深处走去。
??“……有点奇怪,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