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篇]从我们相遇的一刻起,你是我白天……
认自己没有偏离前人为了达到他们的梦想而走过的路,我们也必须问自己是否真的可以走上那条同样的路,似乎不在这样的通途上就几乎不可能将梦想变为现实——即便如此,那些无人走过的路依然也是路。我只是选择了一条同道者寡的踏上征程。”

    ??“即使荆棘丛生,我一定会让他们看到,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

    ??抛下一番壮志豪言,阿加莎起身准备告辞了。她知道她大概不可能会被理解,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的宿命,她的敌人不在地面而在云端,她唯有战而胜之,才能毫无顾忌地继续她的人生。

    ??这大概也是她注定只能自己前行的原因——只有她符合命运苛刻的条件和剧本走向,只有她一次次在不可言说的□□之痛和精神创伤中幸运地在他人庇护下走到今日。

    ??这些都是她欠他们的,为了还清天大的人情债、为了从此不再麻烦他们、为了让他们的付出有意义,她必须昂首挺胸走进角斗场。

    ??

    ??阿加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如故,她从不逃避,她会一遍一遍剖析自己的内心,然后把软弱像挤牙膏那样挤出去。

    ??好了,就这样,留给柯察金府一个潇洒的背影。她打开房间门,猝然对上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

    ??玛丝洛娃泫然欲泣地盯着她。这让阿加莎有些不知所措。

    ??“我本想问问你十几年后还会不会像参加满月酒那样来参加小米哈伊尔的成人礼……不过,玛格丽塔,既然你知道你的路,你就只管前行吧。”玛丝洛娃颤抖的手指温柔地捋顺了阿加莎额头的刘海,“我会在这里,日夜不忘为你祈祷。”

    ??正是这样的腔调,正是这样无条件的乐观和支持,不能像面对刁难那样避重就轻地躲过略过或狠狠回击。阿加莎知道面对善意应当好好对待,因此总是拿玛丝洛娃没办法。

    ??最后她只能笑着,在离开时跟玛丝洛娃和她三岁的儿子互相亲吻面颊。她有预感她不会再回来,所以没有回头。

    ??

    ??

    ??娥眉月略显丰腴的体型隐隐探出灰云,柯察金府或许仍将门楣光耀,也或许终究无法抵御历史的车轮——不过这些并不是阿加莎应该考虑的,作为同在车轮下的一粒灰尘,她更应该想想怎么把已经陷入其中的一条腿拔出来。

    ??至冬国的春耕结束了,这片雪国的黑土地在风雪下竭尽其能地供养着植物和动物,付出了,再在一个生命周期后得到落叶归根的回报——大自然是个精于投资又十分豁达的智者,它过早通晓了生命孕育消亡的奥秘,因此在后知后觉的人类眼中显得古朴而有些可怕——我们都害怕着终有一天不复存在,故而把文字刻在岩石上,建造高耸入云的楼栋,但直到死亡如节日般降临的那一刻才明白,一切自以为伟大实则稚拙的对改变世界的自吹自擂都无法与它匹敌。

    ??只有流动的而非静态的才能跟随世界,河流冰川、周而复始,所以我们要不断地把挫伤丢在身后,在无尽的超越中突破一个又一个命定的局限以获得幸福,在俯仰转身间释然过去,同时继续对什么东西耿耿于怀,只有变化让我们是动态的,我们永不回头。

    ??

    ??阿加莎调转方向,她要顺便弄明白一些事情,无论赞迪克居心是何,去见一见伏法的仇人总不全是坏处。

    ??

    ??

    ??冬都的监狱里并不全都是在这犯事的人,大多数都是全国各地的重刑犯,以及一些犯了罪的贵族们。与教堂神像的慈悲眉目不同,冰之女皇面对罪人时的威风怒面被画在这里的墙上,每一个囚犯都曾跪在祂的身前瑟瑟发抖。

    ??阿加莎信步跨上台阶,与威严的女神不期而遇。她驻足片刻,静静凝视着冰雪般纯净的面容。

    ??吵嚷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她只好侧身让出空间,骂骂咧咧的男声传入阿加莎的耳朵:“该死的贵族,说的比唱的好听!”

    ??莫名被跟着骂进去的阿加莎无声哂笑,伸出左手推开了壁画。

    ??这就是关押无期徒刑犯的牢房,怒目的女神作为门楣,刺骨寒意冷冷地侵入人类的皮肤,拘役于此即是永久的折磨。

    ??

    ??寂静的黑暗中亮起冰的蓝色光芒,女式便鞋的矮跟嗒嗒地撞击地砖。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大学者斯米尔诺夫的女儿。

    ??“日安,我想你还记得我吧,叔叔?”阿加莎俯身看向自己的仇敌,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复仇的快意。

    ??胡子拉碴眉眼低垂的消瘦男人一见到她,像垂死的野兽般一下子被仇恨点燃,他冲过来紧紧抓着结冰的铁门,喉咙里咕噜噜发出生锈似的沉闷响声。

    ??“看见你还没死真是让人不痛快,侄女,我祝你早日下地狱。”

    ??“祝福还是留给自己吧,看见你这副样子真是令我痛快,”阿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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