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饱是不用发愁了,可是她还有仇恨未解,绵绵无绝期。
??参与了行动的族人们,无一例外全都丧命于大火和寒冰,剩下的那些则拼尽全力想按死她永绝后患。
??父母在北国银行的资产全部被冻结,名贵首饰根本没来得及带在身上,昔日衣食无忧的阿加莎转眼间一贫如洗,全身上下只有她的和弓笹舟,以及母亲惯用的长柄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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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摩拉,摩拉。
??她需要许多许多的摩拉,要足够支撑调查取证所需,还要足够让她在独身社会中拥有安全感——当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钱就是安身立命之本。
??阿加莎曾经找到过潘塔罗涅,对方言辞优雅地提出,北国银行可以消除记录让她使用冻结的资产,前提是他要签订契约从中抽取一半。阿加莎差点听得当场翻脸,最后微笑着出去一个字都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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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阶层明里没有将她排挤出社交圈,暗里又不是面上那么和善,而以阿加莎那种敏感的心态,是绝对不可能主动退出的,在她看来这与认输无二。
??因此,她与柯察金老太太每逢不得不避的场合总是碰头。她从来没有想过找老太太求助,即使对方是她母亲的至交。即使她知道对方就是跟她不对付想看她稍微露出一些败犬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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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借给你那笔钱么?”柯察金老太太问。
??不过她并不在乎阿加莎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解答说:
??“我一向不爱借给别人钱,你不觉得那些贫困的人大部分都无法靠一时财富起家吗?钱的作用对人的精神来说实在微乎其微,而一个坚韧的人无论如何总有一天一定会获得幸福。”
??“在老谢尔盖法的宴会上,我说你这样要强、神经质又不肯放低身段的人不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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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你顺眼的时候:”
??“‘这世上幸福的条件并不在人的性格。只有不断将困厄和苦难抛在身后,才能在超越自我的过程中获得幸福,否则只能陷入自问自厌的泥潭挣扎。无论是我的失怙还是母亲的痛失所爱,只要不在坦然迎接的范畴之内,都没有什么分别,都是痛苦的源泉。’这下我想,我的钱给了你,一定不会毫无意义。”
??柯察金老太太借给了她三十万摩拉,没打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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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写信说要还您的钱了,但是您一直拒绝我,”阿加莎挑眉,“再还不上这份讨厌的欠账,我大概这辈子合眼时也还会记得它。”
??“是啊,所以你就拿这钱给了我的小孙子米哈伊尔——嘿,就算是这样,你干嘛给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次买这么多黄金呢,足有五斤!”
??老太太不解且责备地瞪了阿加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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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兴许很快就要离开至冬了。”
??有那么一瞬间,阿加莎在这个钢板似的女人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柯察金老太太不动如山的面部滑稽地抽搐了一下,接着又慢慢地变成了熟悉的漠然神情——就好像她已同这个家族的徽记血肉相连般,私人的感情都被排在了后位。
??阿加莎心下苦笑,却明白自己无法苛责任何这样做的人。家族利益优先,这是冰雪国度的人民长期生活在恶劣环境中养成的共识。
??他们坚信,唯有如此才能让常青的藤蔓一直覆盖在老旧的家族墓地上,不可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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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的土地已经许久没有纷争,何须要你一个文职出使六国?”柯察金老太太干巴巴地问道。
??阿加莎笑了。她低下头,从自己修剪得当的指甲面上看到一道道竖纹。眼前闪过从前种种,还有好友玛丝洛娃牵着小婴儿蹒跚学步的瘦弱背影。
??罢了,她就愿意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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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吟游诗人、戏剧家和舞蹈家们多次演绎过的史诗故事是这样说的:
??“传说远古时代有一片大陆,大陆上的人类打造了一座通天巨塔上达天庭,因其傲慢触怒神明,神明降下‘祝福’打碎高塔,分裂众心,让他们说不同的语言,无法相互理解。”
??“愚人众与其他六国间,因为种种原因,如同面对面却始终无法共通的筑塔人先祖一般,我们出于共同的目的,但不能相互理解,因而总是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我们并不是纷争的追随者……我们是无名的叛逆者。”阿加莎言尽于此。
??“四年之前,您不满我最终加入了愚人众,与你们背道而驰。可这世界上通往梦想的路太多,在谈自己的梦想之前,我们必须反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