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散发的元素力太平稳了,几乎毫无波动,这不是普通的神之眼拥有者能够做到的。
??斯卡拉姆齐推断,阿加莎因为某种原因压制了元素力的外溢——真是少见的藏拙技能呢。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失手葬送了三年前参与那场事的包括母亲在内的所有人,还有什么会让一个人自愿抑制自己的实力呢——这样说来,怕冷估计也是这么做的负作用了。
??如果她的神之眼能说话,估计会说自己过得真是憋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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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席行走尘世数百年,能够让他记住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或许阿加莎会因为机缘巧合与他的人生交错,有希望成为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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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斯卡拉姆齐再度回想了那张旧照片上的十四岁小姑娘。
??一般来说,学者身上的傲岸会将他们变成排斥世俗、自恃清高又十分脆弱的人——这一点看阿加莎的父亲就能知道。
??同她的父亲一样,阿加莎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只不过她的骄傲不表现在脸上。
??事实上,阿加莎可以说是好相处的那一类人,她的性格非常随和,能够让几乎所有人在与她的相处中如沐春风——大概是从小四处旅行的功劳,就算面对别人的恶语相向,阿加莎照样能淡然处之。
??接着,斯卡拉姆齐冷冷地提起唇角:那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对方。不在乎的人,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不止一次,斯卡拉姆齐敏锐的内心和直觉都作出过这样的评价。阿加莎虽然终年很少离开冬宫,也与其他人有所接触,却总是让人觉得她不在此地。
??真是眼高于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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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花簌簌落下,不用听也知道疾风呼啸着掠过昏黄的路灯。
??第六席办公室依然漆黑,只有一盏灯立在昂贵的楠木桌上,像是海上暴风中孤苦无依的渔船。斯卡拉姆齐坐在这里,偶尔,他会觉得这间屋子就像一樽巨大的棺椁。
??他看向窗户,不出所料也是一片漆黑。
??——算了,不过是他远大的前路征程上短暂停靠的一站。
??——算了,不过是他敏感的内心被不知名的悲伤席卷的无数次中短短的一瞬。
??这是人类的情绪,从前,踏鞴砂的丹羽倾听了人偶困于借景之馆的过往后,称之为“孤独”。
??血若钢铁铮铮,心似琉璃易碎——这是他的弱点,百年来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他。人偶厌恶人类软弱的内心,并相信一切将在他问鼎神位后迎刃而解。
??斯卡拉姆齐收起文件,转而拿起表格开始写任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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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似乎是至冬的什么节日,大家全都早早下班回到了暖呼呼亮堂堂的家里。
??嗬,不过是人类的自我感动罢了。
??斯卡拉姆齐唾弃这样的形式。
??注定走上超越之路的人偶不需要这种无名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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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沙沙”的声响引人烦躁。斯卡拉姆齐“啧”了一声,想着赶快把报告写完,再找点什么事做填充时间使自己不受情绪的影响。
??“吱啦”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满身风雪的人走进室内。
??是一身素白,手拿提灯的阿加莎。
??这样亮的纯色对于适应了昏暗光线的人是很刺眼的,然而人偶并没有此类情况,斯卡拉姆齐可以毫不斜视地看向阿加莎的脸。
??晚归的人看到他,面露惊讶,不过很快就放下提灯脱去外袍,一面说道:“斯卡拉姆齐大人,您回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心里想着,她竟然穿了一身白——啊,是因为跑去祭拜父母了吧,在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里。
??这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出于某种恶劣的原因转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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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办公室里,斯卡拉姆齐写着无论如何无法交给他人处理的文书,身旁是刚往灯罩里加了什么东西的政务官——她说,是因为灯芯烧到底了,所以它才那么暗。
??现在倒是亮起来了。他瞥了一眼,把赶人的话咽了回去。
??这样周到,那不妨陪着他熬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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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的话,这会是一个比勉强能叫温馨的晚上。
??但斯卡拉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