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霍渊辞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从律所出来就一直走神。”
姜柔嘉的耳尖又开始发烫。刚才在车里，他接了个电话，用流利的法语交代着什么，提到“苏黎世账户”“风险对冲”，语气专业得不像做“跨境贸易”的小商人。她想问，却看见他挂电话后揉了揉眉心，眼底掠过一丝疲惫——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沉重，像有座无形的山压在他肩上。
“没什么，”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就是在想……苏念喜欢吃草莓吗？下次去瑞士，要不要给她带点草莓酱？”
这是她第三次提起苏念。自从知道那个十岁的女孩后，她总忍不住想通过这个名字，触碰霍渊辞藏在“跨境贸易”背后的真实世界。
霍渊辞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后视镜里的阳光刚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喜欢吃新鲜草莓，”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孤儿院的院长说，她第一次收到我寄的草莓时，把草莓蒂都啃干净了。”
姜柔嘉的心轻轻一颤。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金发碧眼的小女孩捧着草莓，小心翼翼地舔着果肉，像捧着全世界的甜。可下一秒，疑虑又像藤蔓般缠上来——每年给孤儿院汇款、跨国寄草莓、甚至能让林跃查到温情的海外账户……这真的是“小跨境贸易”能做到的吗？
车子停稳时，霍渊辞突然倾身靠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姜柔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听见他低笑着说：“安全带卡住了。”
他的手指在她胸前轻轻一挑，安全带“咔哒”弹开，指尖的温度却像烫铁，烙在她锁骨上。姜柔嘉猛地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有她熟悉的温柔，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被浓雾笼罩的海。
“柔嘉，”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以前做过让你害怕的事，你会……”
“不会。”她打断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为什么会这么肯定？明明连他的资金来源都不知道，却愿意相信他不是坏人。
霍渊辞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温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傻瓜。”
他打开车门示意她下车。
她直接下车也没有邀请霍渊辞一起上去就自己先上楼了。
在她看来，他现在暂时接管了霍家，大把地方可以居住。
“姐姐，你又抛下我。”
霍渊辞这几天已经好久没有叫她姐姐了。
姜柔嘉的步伐一顿。
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我没有地方去。”
.....还是不理他。
“那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邀请我一起上楼了。”
姜柔嘉正想回头反驳，可是霍渊辞已经追上来单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往自己身上拉近。
完全就没有作为弟弟的自觉。
“姐姐，你好香......”
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撩过.....
楼道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暖黄的光落在霍渊辞的黑色风衣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姜柔嘉攥紧背包带，金属搭扣硌得掌心生疼——这是她第无数次想拉开距离，却在听见他那句“姐姐”时，心脏像被无形的线牵住，连步伐都变得滞涩。
“别叫我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楼梯间的回声把这四个字放大，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脚步声停在第三级台阶，空气里却弥漫开他身上的雪松冷香，像一张无形的网，从背后缓缓罩住她。
为什么不直接走开？
这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答案却清晰得让她心慌——因为他说“我没有地方去”，因为他虎口的薄茧让她想起他修水管时的专注，因为他提起苏念时眼底的柔软……这些碎片像拼图，在她心里拼出一个让她无法抗拒的霍渊辞，哪怕理智不断尖叫着“他是危险的”。
后背突然贴上一片温热。
姜柔嘉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霍渊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沉稳的心跳，一声一声，撞在她的脊背上，震得她耳膜发麻。他的左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指尖没有用力，却像烙铁般滚烫，熨帖着她腰间的软肉，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姐姐在发抖。”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冽，撩得她耳尖泛起细密的痒意，“是冷，还是怕我？”
怕。
姜柔嘉在心里回答。怕他眼底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