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律所前，霍渊辞拿出手机给林跃发了条消息，让他优先核实霍明金口中“海外大公司”的真实性，至于瑞士账户的事，暂时压后。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转头对姜柔嘉笑道：“走吧，签完字就轻松了。”
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里，霍明金已经到了。他坐在沙发上，西装皱巴巴的，眼底带着熬夜的红血丝，看到姜柔嘉和霍渊辞一起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说：“姜柔嘉，现在倒是学会攀高枝了，可惜啊，有些人看着风光，背后藏着的秘密可不少。”
姜柔嘉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桌前拿起笔，却被霍明金伸手拦住：“急什么？签之前我倒想问问霍渊辞，你在瑞士给那个女人打了五年钱，她到底是谁？不会是你在国外养的情人吧？”
这话像惊雷，炸得姜柔嘉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颤。她抬头看向霍渊辞，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个匿名账户、每年固定的汇款、霍渊辞在意的人……难道真的像霍明金说的那样？更让她隐隐不安的是，霍渊辞被赶出霍家五年，当初几乎是净身出户，他哪来的钱每年给海外账户汇款？还能不动声色地赔偿五金店、坐迈巴赫？这些疑问像细小的针，悄悄扎进她心里。
霍渊辞的脸色瞬间冷到极致，伸手一把推开霍明金的手，力道大得让霍明金踉跄着后退两步。“霍明金，你调查我？”他的声音里淬着冰，机械义肢的金属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怎么轮不到我管？”霍明金揉着手腕，笑得越发阴狠，“要是让姜柔嘉知道你背着她藏了别的女人，你说她还会像现在这样信任你吗？”
姜柔嘉的指尖泛白，喉咙发紧。她看着霍渊辞的背影，心里又闷又疼，那些心动与安心之外，多了层挥之不去的疑惑：他的钱到底从哪来？是做了什么特殊的生意，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背景？这些疑问让她不敢轻易开口，怕戳破什么，又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就在这时，霍渊辞的手机响了，是林跃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冰冷：“什么事？”
“老板，温情找的私家侦探查到了瑞士账户的关联人，是一个叫‘苏念’的女孩，今年十岁，在苏黎世的一家孤儿院。另外，霍明金说的海外公司是假的，根本没有这家企业注册信息。”林跃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里传来，落在姜柔嘉耳中，让她瞬间愣住了。
十岁的女孩？孤儿院？这个答案超出了她的预料，可资金来源的疑惑依旧没消散——就算是资助孤儿，五年下来也不是小数目，霍渊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霍渊辞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他看了姜柔嘉一眼，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里除了释然，还有一丝未散的犹豫，心里了然几分，却没立刻点破，对着电话说：“把苏念的资料发我，另外，把霍明金伪造合作的证据整理好，发给证监会。”
挂了电话，霍渊辞走到姜柔嘉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念是我五年前在海外遇到的孩子，她父母在一场事故中去世，我帮她安排进了孤儿院，每年给她打钱，只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
姜柔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躲闪，可资金的疑问还是让她忍不住小声问：“那你……为什么一直没说？还有，这几年你在国外，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她问得小心翼翼，怕冒犯到他，又怕错过真相。
霍渊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的顾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语气坦诚了几分：“之前没说，是怕你多想，也觉得没必要拿别人的事打扰你。至于国外的工作，是和朋友一起做了点跨境贸易，不算什么大事，够生活，也够帮苏念。”他没细说贸易的具体内容，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在此时铺陈太多，等她彻底放下心防，再慢慢说也不迟。
这番话让姜柔嘉心里的疑惑稍稍减轻，可还是忍不住留意他的反应——他说的是真的吗？跨境贸易能让他有这么充足的资金，还能低调到没人查到背景？虽然还有些不确定，但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她还是选择暂时相信。
霍明金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别在这演戏了！一个孤儿院的孩子而已，谁知道你是不是别有用心！跨境贸易？我看是见不得人的生意吧！”
“有没有用心，不是你说了算。生意干不干净，也轮不到你评判。”霍渊辞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倒是你，伪造合作消息操纵股价，等着证监会的调查吧。”
霍明金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这么快就被戳穿。律师适时走了进来，拿着离婚协议说：“三位，协议已经拟好，确认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霍明金咬着牙，却不敢再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