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以为是巧合。观察几次下来,她发现她一离营地稍远时,不出十分钟,他总能找理由出现。
阮甜有次忍不住问他,“我走到哪里,你的巡逻范围就扩展到哪儿吗?”
“戈壁不安全。”他蹩脚的解释。
连苏茜都看出来了,调侃她:“队长最近黏你黏得可真紧。”
阮甜抿唇忍住笑,心底有个小泡泡炸开,甜丝丝的。
戈壁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的酷热与夜晚的严寒交替侵袭。这种气候,让她这次生理期来得格外凶猛,小腹坠胀酸痛,四肢冰凉。
“甜甜?你没事吧?”苏茜担心的问道。
“没事……”
阮甜下意识地寻找那个最近总是出现在她身边的身影。
炎磊正在不远处和石罡交代工作。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扫了她一眼,便又转头谈起公事,神情是惯常的专注冷峻。
平时她走到哪儿,他的视线就跟到哪儿,怎么偏偏在她这么难受的时候,他却像看不见了一样?
阮甜抿了抿唇,赌气似的收回视线,低头强撑着完成工作,自己一声不吭地钻回了帐篷。
喝了点热水后,疼痛也并未缓解。她蜷缩在睡袋里,冷汗浸湿了额发。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一条缝隙。
阮甜以为是苏茜,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我休息一下就好。”
没有回应。
一阵窸窣声靠近。一个毛茸茸的温热身躯贴着她趴卧下来。
阮甜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黑狼。
“你怎么来了?”
问完才想起可能是炎磊让它来的。想到刚才那个冷硬的男人,她心里那点委屈更别扭了,不由得嘟起嘴,侧过身去:
“哼,派你来有什么用……走开。”
狼眸里的光泽黯淡了下去,它微微向后缩了一下,耳朵也耷拉下来,轻声呜咽。
阮甜回头看了它一眼,它那副受伤又无措的神态,让她的心软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听到她的道歉,黑狼耷拉的耳朵动了一下。它犹豫了片刻,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没有拒绝,才重新在她身边卧下。
阮甜虚弱的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它重新竖立的耳朵,敏感的狼耳在她掌心动了动。
“你好像总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你……”
黑狼低呜一声,像是安抚。
它低下头,用湿润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她汗湿的额头,顺着脸颊下滑到颈窝,它伸出温热的舌头,在她颈侧轻轻舔了一下。
粗糙湿润的舌头舔过娇嫩脆弱的肌肤,激起细微的战栗,阮甜敏感的一颤。随即明白这或许是它表达关心的方式,带着野兽特有的珍视。
黑狼调整姿势,用厚实的皮毛紧密地贴近她的四肢为她保暖。
阮甜却觉得还不够,小肚子凉凉的,她小声哼唧着,拽了拽毛茸茸的狼尾:
“尾巴借我抱一下好不好?”
黑狼低呜一声,像是听懂了,主动将蓬松温暖的长尾往她怀里送了送。
阮甜环住它的尾巴,满足地叹了口气:“好暖,比暖宝宝还舒服……”
阮甜往黑狼身边缩了缩,抱住这个庞大的热源,像抱个毛茸茸的暖宝宝,腹部的绞痛,在这片暖意中一点点缓和下来。
黑狼一动不动任她抱着,为她挡住帐篷缝隙里漏进的风。
她在这无声的陪伴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无比沉酣。
再醒来时,帐篷外已是黄昏,身上的疼痛消退大半。
黑狼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在她的睡袋上残留几根黑色狼毛。她起身,感觉好了很多,想出去透透气。
夕阳将戈壁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
炎磊正斜倚在越野车门边抽烟,一条长腿随意曲着,薄唇吐出烟雾。夹着烟的那只手,指节分明,手背上凸起青筋。
阮甜向来讨厌烟味,此刻却被男人抽烟的样子吸引,忘了挪开视线。
听到动静,炎磊转过身,和她的目光撞个正着。
看见阮甜走过来,他随手掐灭烟。
“苏茜说你不太舒服,”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还难受?”
他敏锐的嗅到她身上极淡的血腥味,在全是糙汉子的勘探队待久了,他对女性生理期的认知仅限于不能沾凉。
“好多了。”阮甜轻声回答,想起黑狼的陪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是你让黑狼来的吗?”
炎磊顿了顿,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圈。“它自己找过去的。”
阮甜追问:“可它每次出现都很巧。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