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队员的呼喊声,炎磊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勘探任务异常繁重。
主矿脉的位置始终不明,进度滞后。整个小队都笼罩在低压中。
这天,通讯器响起。炎磊走到一旁接听,脸上的神色逐渐凝重。
上级下令:“最后时限,十五天。”
炎磊:“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勘探队已经深入腹地。离狼晶窝子越来越近。
炎磊比以往更加忙碌。拼命地驱动着整个小队。
陡坡他第一个攀,危险的矿洞他第一个下。
之前他被岩石砸伤,现在却已经像没事人一样高强度工作。
“你的伤……真的没事了?”
“没事。戈壁干燥,伤口不易感染。”
在一次他险些滑落深谷后,阮甜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炎磊!你停下!”
“你不要命了吗!”
阮甜看着他,心疼得像被人生生攥住。
“矿脉不会凭空消失。只要它在那里,我们就一定能找到。”
隔日,勘探队采到了新的样本,看到矿石表面特殊的纹理,阮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鉴别。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头核对着手持探测仪上的数据。
待结果出来,阮甜抬头迎上炎磊期待的目光。
她兴奋地高举手中的样本:“矿脉纯度很高。”
炎磊接过矿石样本:“确认是支矿脉?”
阮甜点点头。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勘探队爆发出欢呼。队员们互相捶打着肩膀,多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石罡激动地记录着坐标,“队长,这是我们在本区域发现的第一个支矿脉!”
“按照这个走向,主矿脉应该就在西北方向十公里内。”
炎磊嘴角扬起:“全面作业。”
队员们各司其职的开始忙碌。
炎磊看向阮甜,发现她也正望着他。
远处,苏茜用胳膊肘碰了碰巴图,朝那个方向使了个眼色。巴图会意地笑了,被炎磊一个眼神瞪得立刻收敛。
深夜,阮甜掀开帐篷,看见炎磊独自坐在远处的沙丘上。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他手里把玩着什么,银光在指间一闪而过。
她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炎磊见是她,回过神来,把东西揣进兜里。
“还不休息?”她在他身旁坐下。
炎磊望着夜空:“要轮值守夜。”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沙枣,递到他面前。
“尝尝?你上次摘的。”
炎磊接过沙枣。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天际划过一道银光。
“流星!”阮甜惊喜地仰起头。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流光在天幕上划过光轨。
阮甜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仰望着这戈壁罕见的奇观。
炎磊却侧头看着她。星光落进她的眼睛里,美得璀璨。
他见过好几次流星雨。但这第一次,有人让这片星光变得有意义。
一颗特别明亮的流星划过天际,阮甜忍不住轻呼一声。
“许愿了吗?”炎磊低声问。
“忘了,这种时候,应该许愿的。”她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你许了什么愿?”阮甜许好愿后问他。
“不能说。”炎磊转回头,“说了就不灵了。”
当最后一颗流星消失,阮甜还仰着头,意犹未尽。
“回去吧。”炎磊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明天还要早起。”
阮甜看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稍一用力,将她拉起来。
那力道失了准头,阮甜轻呼一声,向前扑去,直直撞进他怀里。
她慌忙想后退,却被炎磊勾住腰。
阮甜抬头,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唇上,里面是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渴望。
男人的脸越靠越近,阮甜心跳的快得不成样子。
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阮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
在最后一厘米的距离,他停住了。
她能感受到他全身肌肉的紧绷,呼吸粗重,好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阮甜……”他哑声唤她名字。
阮甜睁眼看他,他的眼眸里压抑着太多她听不懂的东西。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了她,向后退开一大步。
突如其来的距离让戈壁的冷风灌入,阮甜竟觉得有些空落。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