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匹夫,竟敢如此无礼!绑架当朝次辅,你们想造反吗?!”
“农相息怒,息怒!”王猛子按住火气,亲自给农子石倒了一杯酒。
“我们绝无冒犯之意!只是此事关乎牛壮清白,更关乎我等武人声誉,不得不问个明白。那明州之事,究竟如何?若真是赵员外那厮作恶,我们第一个不放过他!但求农相明示。”
农子石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那酒杯:“明示?人证物证,本相已在收集!那赵员外若非仗着牛壮的势,岂敢在明州如此肆无忌惮?他每年书信礼物,口口声声替牛壮抚恤将士,牛壮收了,便是默许!纵容乡党,为祸地方,逼死良民,论罪当诛!”
牛壮急道:“农相!我当真不知啊,我只当他是个念旧情的……”
“不知?”农子石猛地打断他,眼中尽是讥讽,“牛伯爷,你一句不知,就能抵消那陈氏女夫妇两条人命?就能抵消那明州商户被盘剥的血汗钱?我且问你,若陛下身边的太监,在外打着陛下的名号欺男霸女,陛下难道就能说一句不知,便脱了干系吗?”
“尔等享受这爵位荣华,便有约束乡党,澄清地方之责!驭下不严,纵恶行凶,便是大罪!此事,本相必追查到底,绝无转圜。”
说罢,农子石拂袖而起,撞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雅间内,只剩下王猛子与牛壮等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王猛子坐下,端起那杯农子石没喝的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沉重。
他知道,农子石这次,是动了真怒。
此事,恐怕无法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