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沈清砚转出身形,眉宇间带着一丝疑虑:“殿下,此人言语圆滑,心思难测,可信否?”
宁令仪笑:“可信?他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投机之辈罢了。今日前来,不过是借本宫之势,顺势而为,顺便讨个巧,卖个人情,留条后路。”
她继续道:“你且看,若我那位皇兄坐稳了江山,只需一道旨意,这位王大人便会立刻将今日之言,连同你我,当作他晋身之阶的投名状,卖得干干净净。”
沈清砚心中一凛:“殿下明鉴,此人太过危险。”
“危险?但未必不可用。”
她指尖划过王同知刚才坐过的位置,仿佛在掂量一枚棋子。
“只要他贪权惜位,只要周文远还在他头上,他此刻的尽心竭力,对我们而言,就是一把暂时可用的刀。”
沈清砚看着宁令仪沉静侧脸,这盘棋局,步步惊心,明珠公主和太上皇一样,用人揣度,自有章法。
幸好,他投了一个聪明的主子。
窗外,更深露重,明华郡的夜,看似平静,暗流却从未止息。
未来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