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是谁?”
莫雨结从树后缓缓走出,“是我,”他细眉一挑,“莫夙莫雨结。”
“什么!?”
“莫夙?他不是才三岁吗……”
一个白衣人大笑:“莫夙?你是个疯子吧?莫不是你是她情夫,趁莫长啸不在,来劫夫人的?”
众人大笑,只有冷秋月惊诧地看着他。
“我是从未来到的,”莫雨结倒也不急于解释,“所以你们都得死。”他平静地走近,任性在他手中冒着黑光。
“你们,放开我娘,”莫雨结道,“可免一死。”
没有人会理他,大笑一阵后,其中一人便冲上前去与他打斗,他倒十分自信,第一剑便用尽全力。莫雨结丝毫不慌,眼见剑近了,他没空只“哼”了一声,对方便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到石头上,只能轻声道:“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哥!”一位少女扑了上前,但她也不知所措,只能不断向他输出灵力。
“没用的,姑娘,”莫雨结走近,“他活不了的。”
其余人都拔出剑,指向莫雨结。
莫雨结将欲出鞘的任性按了回去,左手一起,千万枯藤从地下冒出,极快地爬上他们,死死纠缠。
“啊!”皮开肉绽,全身溃烂,不到半分钟便只剩一捧又一捧尘埃。
那位少女吓呆了,她没有被缠住,但她哭了。
“师尊……师娘……爹……”
见莫雨结走近,她猛冲向冷秋月,将她推下山崖。
“娘!”莫雨结飞跃出去,纵是落下山崖亦无所惧,他一把抓住冷秋月的手,一手抓住悬崖边上的石头。
下面的巨蛇似乎被吵醒了,动弹起来。
莫雨结脸色发白,欲召出任性,可任性却不知为何,始终不出鞘,他低头,正对上冷秋月的目光。
是她!这世上只有三人可控制任性——莫长啸、冷秋月、莫雨结。
冷秋月的目光温柔到了极点,“阿夙……”
“阿娘……”冷秋月还以为下雨了,才发现是莫雨结落了泪。
“阿娘……”
“阿夙,”冷秋月笑了,“阿夙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不要哭。”
“阿娘……”
“阿夙是阿娘的骄傲,”冷秋月的目中愈发模糊,“亦是阿娘的宝贝……阿娘……阿娘只想阿夙活下去……开开心心的……和爱的人在一起……弥补阿娘当少女时的遗憾……”
莫雨结的泪止不住的落,“阿娘……”顿了顿,他又道:“阿娘,阿夙……娶了叶家的小小姐。”
“忘秋生了个小女儿?”
“嗯,”莫雨结咬着牙,“有个小儿子……叫莫晚。”
“是阿夙取的吗?”
“不,”莫雨结抓紧了冷秋月那越来越松的手,“是夫人取的。”
“真好听。”
“字挽君,”莫雨结用力拉起冷秋雨的手,贴在脸上,“是阿夙取的。”
他没有说下去,后面的他不希望冷秋月知道。
冷秋月笑得很和气,“真好。”
“阿娘真想见见儿媳……和小孙子。”
冷秋月的泪落了下来。
任性终于出窍了,飞到莫雨结脚下,莫雨结松开左手,又抓上了冷秋月的手。
“阿夙,”冷秋月笑了,“你好淘气……灵力胜于阿娘了。”
莫雨结弯下腰去抓冷秋月,可冷秋月一拍他的手。习惯了战斗的莫雨结习惯性松了手。
“灵蛇吃了我,就不会伤你了……”
“阿娘!”
灵蛇向上伸起,张开大口接住了冷秋月。又闭了口,欲回去休息。
莫雨结的脸红到耳根后了,“任性——”
脚下一空,他落了下去。
灵蛇大怒于他的吵闹,向上张口。
莫雨结双手举起任性,身子一闪,将剑插到灵蛇皮肤里,借着重力向下划开灵蛇的身体。
灵蛇吃痛,伸出长尾抓他。
莫雨结是天神,驾云而起,挥剑直冲灵蛇七寸。
左一个空翻,向右一闪,躲过灵蛇的尾,一蹬崖壁直冲七寸。
灵蛇立刻一伸,长尾一甩。莫雨结侧身躲过,向上飞去,灵蛇又俯身冲下莫雨结一跃而下。再一蹬,甩出任性,深入蛇的七寸。
灵蛇哀叫一声,死于深山悬崖下。
只剩下一个浑身是血,冒着黑光与杀气的莫雨结。
他提着还在滴灵蛇的血的任性,在山崖前站了片刻,收起任性,倒身大拜,行了大礼,许久才哑着声道:娘……幼子莫夙……不孝……不能伴娘……共度余生……享天伦之乐……是儿……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