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啸见他们走远了,也赶忙逃去,却听见一声“长啸!”
莫长啸猛地停了下来,忙回头:“忘秋!?”
什么也没有,后门本就少人。
莫长啸一愣,见长剑从火中飞出才忙去躲。
但已经迟了。
莫长啸手中的剑摔在地上。
“莫长啸啊莫长啸,”一位白衣人从火中走出,“叶忘秋果然还是你的短板,只可惜——你再也见不到他了。”白衣人看上去年龄与莫长啸相近,却一袭白发,眉目干净,脸色苍白,傲气凌人。
“白漓!?”莫长啸一脸难以置信,“你怎么……”
“好了,莫长啸,”白漓一步步逼近,“我也是身不由己,他们说的没错,你们姓莫的邪气太重了,会影响到身旁的人的。忘秋为救阿凌被金砚废了武功,他再与你接近,会被你害死的。”白漓走近了,点了他的穴,不让他死,随后一屁股坐到一旁的石头上。
“你……我已经娶了冷秋月了,孩子也生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莫长啸腿一软,瘫下了,“我和忘秋一同长大的……我离不了他……”他似乎是哭了。
“我很抱歉,”白漓叹了口气,“他们要灭你莫家,为了忘秋我只能这样,过了今日我哪有借口杀你?只有今日,我才有正当的理由叫你永远离开忘秋……他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答应了的,看在秋篱的份上,我为秋月护忘秋一声周全,等他过了三十七岁,就与我无关了……”
“白仙人……我求你……”莫长啸咬紧了牙忍身上的痛,“等忘秋过了三十七,你让我回到他身旁……”
白漓没有回应,而是陷入了沉思。
“我求你……”莫长啸哭得像个孩子。
“难得你求人,”白漓不咸不淡道,“我答应你。”
莫长啸惊讶地抬头看他,“那我这伤……”
白漓轻轻摸了摸莫长啸的头,莫长啸便昏了过去。白漓站了起来,拔出长剑,笑道:“长啸,你们去地府聚吧,没了我,忘秋活不了的。”
他缓缓离去,没再回头,最终消失于火海之中。
风吹起夜,脚步掠过光影。
冷秋月抱着莫夙一路飞奔,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喘气声越来越大。
“阿娘……”莫夙眼角的泪还未停下,“阿夙自己走。”
冷秋月愣了下,泪汹涌而出,她边走边吻儿子的脸:“阿夙乖,听话,阿娘抱着。”
一是冷箭不偏不倚正中冷秋月的肩头。
“啊——”
“阿娘!”
“快抓住她!别让人跑了!”
草丛中的人马冒了出来,冷秋月立刻狂奔起来。
她闪入一个洞中,放下莫夙。
“阿娘……”
“阿夙,”冷秋月捧住儿子的脸,“听阿娘的话,从另一边出去,去云梦找你叶伯伯……”她在莫夙额上留了一个吻,便匆匆离去。
“阿娘……”小孩子哪懂人间险恶,只是哭着想与母亲相拥。他终究是在纠结中选择了听从。
前面又窜出一路人马,冷秋月被一只大网缚住。
“走,拿去祭蛇仙大人!”
黎明破晓,冷秋月被缚于悬崖的边的木桩上,众人摆了桌,点起香火。
“小人恭谢蛇仙相助,攻破莫氏一族,特来相谢……”
为首者喊完插上了香。
莫雨结的目中闪起泪花,他小时听说自己的母亲被拿去“祭祀”了,他不懂意思,在大冬雪夜病昏,醒来时已见叶忘秋在床头守着。
叶忘秋关切了几句,搂着他问他爹娘。
“阿娘被抓去‘祭祀’了。”
叶忘秋沉默不语,脸色愈发沉重。
“叶伯伯,‘祭祀’是什么意思呀?”
“是……没什么,”见到莫夙的一脸期待,叶忘秋含笑道,“你阿娘被叫去给别人扫墓了,是件很神圣的事,不是坏事。”
莫夙相信了叶忘秋,他为之高兴,甚至没注意到叶忘秋眼角的泪,无奈、心疼、苦涩、百感交集,那是少年对所曾喜爱的故人最后的告白。
冷秋月被束于香前,垂眸,很温柔,平静。她的长发依然是整整齐齐的,依旧莫氏的一袭黑衣。莫雨结忽然想起一路上不管是否是莫氏人,都不唤她“莫夫人”,相反,他们唤她“秋月”,仿佛她是个未婚少女。
她微抿着唇,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见那些絮絮叨叨的人都抬起了头,便知道是时辰到了。
她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后却只是舔了舔嘴唇。
身上的绳子解下,她被推到悬崖边上。
忽听得一阵风吹沙石,一阵黑灵闪过,那些人措手不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