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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霄城
整座城都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滚烫的青春气息。无数少年天骄汇聚于此,蓬勃的朝气、昂扬的锐气、毫不掩饰的傲气,交织碰撞。
雏麟会武,这是各路天骄的对决,决定着青云榜的排名更新。
临霄城内,空气成了被绷紧到极限的弓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锋般的锐意。
从无迹山赶到临霄城的四日,敛郇一路听来不少关于雏麟会武的消息。此时她正凑在人堆里,试图悄无声息地挤进最前方,听中心人讲所谓的青云榜。
“挤挤挤,挤什么挤,你……”年轻修士不耐烦地扭过头,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声音就戛然而止,变成了倒吸凉气。
他的脸“唰”地红了,眼神躲闪,剩下的话全忘到了九霄云外,下意识地就往旁边让了一大步。
身旁他的朋友没注意到这一茬儿,见状跟过去,奇怪道:“怎么了,去哪儿?”
敛郇浑然不觉,匆匆拱到前头,手上还拿着从郁翎呈囊袋里翻出来的烧饼。
“……要知道,青云榜可是许久不曾变过了啊!尤其是排名第一的旧氲和第二的捻川,也不知此次,魁首之名又会花落何家呢?话说这青云榜,那可真是……”
中间的大哥讲得唾沫横飞,滔滔不绝。敛郇听得津津有味,极度忘我。
谁知话说一半,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正正砸在那大哥身旁,打断了他的话。
敛郇灵活地后退一步,咬了口烧饼。
这人在地上龇牙咧嘴,满眼冒星。大哥眯了眯眼,认出他来:“喔,孙老弟,怎么还脚滑了呢?”
他头晕目眩间看清说话的人,连连抽气地打招呼:“哎,是东大哥啊,嘶…这不还没练好御剑吗…唉,见笑见笑。”
见两人旁若无人开始叙旧,围着的人群无趣地散开。
敛郇却仍站在原地,饶有兴趣地旁观。
“敛姑娘,你、在、这儿啊。”清澈的嗓音猝然在她身后响起。
自从四日的相处,敛郇身上有些和尘世格格不入的地方逐渐淡化,那股时常让郁翎呈感觉突兀的异世感散去不少。
不过有时也不是好事。
尤其是她特爱乱跑听八卦。
就转头问个路的功夫,这人便不知又钻去了哪里,郁翎呈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此刻不免有些咬牙切齿。
敛郇道:“哟,陨呈,来了?正好,青云榜是什么?”
郁翎呈已经无力去纠正了。
这人哎哎哎的叫了他一路,他忍无可忍报上名字,结果不知怎么的被她听成“陨呈”,等他终于听出她不是读快了而是的的确确读错了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这两个字已经死死缠绕住他的耳朵了。
而且,好像这种称呼好像还有点……帅?
“是各地年轻人的对决后呈现的实力排行榜,许多著名的宗门都会据此挑选合意的弟子。”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忧心忡忡地蹙眉:“你没有请函吧,要如何入场呢?”
敛郇高深莫测地咬了口饼:“山人自有妙计。”
实则没打算进。
郁翎呈的目光顺着落到饼上:“……你还在吃啊。”
她不是已经吃了半个时辰了吗?!
敛郇:“品尝。”
郁翎呈:“……”
两人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前行,敛郇好奇地左顾右盼。
过路人的目光纷纷不由自主地飘向她。
“对了,”郁翎呈犹犹豫豫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又觉冒昧。”
敛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郁翎呈:“……”
所以呢,能不能问啊?
算了。
问吧。
于是他吞吞吐吐、结结巴巴问:“敛姑娘无元炁傍身…却又如此样貌…怎生能孤身安然,籍籍无名呢?”
是的,他怀疑是世外仙的高手,实则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这一点是他通过反复观察确认的。
敛郇睨了他一眼,森然一笑:“谁告诉你我没有元炁?”
郁翎呈惊愕,喃喃:“可你确实身上无元炁波动啊……难道我看错了?”
“或许是从前有?”敛郇作思考状,友好地给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选择。
郁翎呈恍然大悟。
她大概经历过什么变故。
说起来,总感觉她的眼神蕴着些不自觉的空茫,偶尔有一瞬的锋锐也像悬空之刃,好像缺失了什么东西一般…
确实很有这种可能…
他正胡思乱想着,听见敛郇毫不掩饰地笑了声:“逗你玩儿呢。”
郁翎呈:“…?”
敛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