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几次尝试之后未果,无法再如上次那般将她寻到。
溯水将召来镜收回放在桌上,与君子华以及许世阳洋围着桌子坐下,各有所思。
君子华看着溯水,心下思索片刻,出声说道:“或许,她手上持有障目之物。”
溯水看他一眼,也觉得他所言在理,点头应道:“应是如此。”
召来镜毕竟也非凡物,寻常的障目法按理来说是障不住它的。
但若是欲灵所有之物,那便有些不大好说了。
欲灵与婳箩勾结之事已是实锤,他若要保她,依他的实力,也不是保不住。
她垂眸看着召来镜,一手搭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唇瓣轻启:“这便有些不大好办了。”
许世阳洋倒是没想那么多,只关心着离开无恒殿之时,析无君所交代过溯水的话:“眼下七日已经过了一日,你还余六日可以在此行事,你暂且将婳箩之事放一放,璃儿那边自有你家兄长关照。”
溯水听了,倒也没有急着说话,微垂着眸子陷入了沉思。
她此来夏侯府,一是为了防患夏侯伯伤害阳璃,二是为了了结一段千年前的因果,前来为一小妖讨一声公道。
那时她还没有修得上神之位,也如司佩现在这般才得上仙品阶。
那日她奉析无之命前往南海,去向妖王拿取一颗千年夜明珠,途经南海海畔之时,偶遇一位除妖师正在降妖。
她先前从未见过人妖相斗,心生好奇,便驻足观望了许久。
最终那位除妖师与妖怪打得不相上下,皆是遍体鳞伤,眼看就要作出最后一击,却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冲出来一名女子,横身护在了妖怪身前,不让那除妖师下手。
除妖师本可以强行推开女子,只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苦口婆心的出声相劝,说是妖物都会害人,不可相救。
躲在一旁看戏的溯水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约莫就是一个人妖相恋,而又苦苦不得的悲情故事。
这般想着,她便没了看戏的兴致,转身要走之时,余光瞥见那妖怪竟要持刀刺向那女子。
溯水自诩是位心善的神仙,自是不会眼看着妖怪伤人,而不出手相救的。
于是她施法挡下了妖怪的攻击,挥出一道剑气将他打倒在地。
除妖师则趁机挥剑,将其斩杀于手下。
那女子登时面白如纸,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溯水,忽的发出一阵喊叫,接着便晕倒在地。
除妖师见了,立马走去抱起女子,匆匆向溯水道谢之后,将她带走了。
原先以为是一件皆大欢喜之事,因为害人之妖被除,实是理所应当,并非什么值得遗憾的事。
然而,此事坏就坏在,那妖怪从未害人,却因溯水插手,而令他惨死于除妖师的剑下。
妖魔鬼怪之众也不是生来便作恶的,于是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除妖师不可诛杀从未作恶的妖怪。
那除妖师杀死妖怪之后,其身并未见有德善之光,可见他所杀之妖,并不该杀。
于是溯水连忙用招魂铃凝起妖怪的一丝魂魄,让他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这才知晓,自己竟是背负了一道冤孽。
她当时急于去往南海,便将此事给搁置,此番来到庆阳,也该她亲自去为那妖怪讨回一声公道。
便也算,她偿还一份冤孽罢。
想到这里,溯水轻笑一声:“说来也讽刺,那赫赫有名的除妖之物,竟是出自一个妖怪之手。”
在除妖界中排得上名号的武器之中,夏侯家的短刀猎妖必是名列前茅。
而这猎妖,恰恰也是出自于,那位千年前身死的妖怪之手。
转世轮回之后,好巧不巧的,也如千年前那般,除妖师与女子依然相识,仍是一对,兄妹……
猎妖原是那妖怪亲手所制,乃是他想方设法,融合了众多克妖之物炼化而成,除妖功效自是一等一的好。
本是为了送给身为除妖师的恋人用来防身,只是他尚未将其送出,不料却先迎来了,他与她兄长的生死之战。
那女子身为除妖师,本是不可与妖相恋,却因他坏了规矩,从而令她颇受世人指责。
他也不忍她备受煎熬,被人冠上背道而驰的罪名,于是早也有了与她断情的想法。
他见她横身挡在他与她兄长之间,最先想到的不是其他,而是想着日后大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于是急着送出猎妖,想要劝她以此断情,令她好好回归正常的生活,不要平白坏了她身为除妖师的道行。
只是送刀的时机不大对,看在溯水的眼里,便成了他要刺杀女子的行迹,于是溯水便出手将他打倒在地,这才令他命丧于除妖师之手。
妖怪临死之前,还是将猎妖送到了女子手中,也由她将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