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
    庆阳城连日阴雨未断,天色阴沉之下,往往容易摧生人们心中憾事。

    夏侯玉侧身坐于窗前,双手搭在窗柩之上,俯身趴伏在肘间,呆呆望着屋外淋淋沥沥的雨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发出了一声长叹,恰巧被刚刚入屋的夏侯伯听见。

    “你独自在此叹什么气。”

    夏侯玉扭头去看他,依旧趴在窗前不动,无精打采:“这雨何时能停啊。”

    夏侯伯望一眼屋外雨幕,轻笑一声道:“你生于庆阳亦是长于庆阳,此地多雨又不是不知,怎的忽然会这般感慨。”

    是啊,此地本就多雨,为何忽然会有这般感慨。

    这么一想,她又坐直了身子,乖巧将双手垂于膝上:“哥,我问一件事可好?”

    夏侯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前,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袖,也未抬头看她,随口便道:“你想问便问就好,怎么还与我客气。”

    “你觉得,人与妖,能否相恋?”

    夏侯伯动作稍顿,抬头看了她一瞬,缓缓将手搭在了膝上,蹙眉说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话?”

    她自是晓得自己问的是什么,无需他刻意提醒一遍。

    只是她想听一听他的看法,于是思索了许久,这才将话问出了口。

    早也想到了他会是这般反应,没有多大意外,小声嘀咕道:“明明是我要问你话,又不是让你反过来问我。”

    房中也就兄妹二人同在,气氛并不喧闹,夏侯伯自是听到了她的话语。

    他深深看她一眼,继而一本正经的说道:“小玉,你要知道,我们是除妖师,历来便与妖物相对。”

    夏侯玉也没说什么,只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状似无所谓的垂首把玩着指甲。

    夏侯伯见此,清楚她并没有听进心里,再次出声道:“除妖便是我等职责所在,怎能去妄谈什么人妖相恋的谬言?”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又怎知人妖不能相恋?”她放下了手,抬头反驳道。

    “即便是有,那也不该如此!”

    夏侯玉沉默片刻,也不知自己为何非要多此一问,夏侯伯历来嫉妖如仇,从不辨其善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妖怪灭过门。

    夏侯玉挥手妥协:“罢了罢了,不能便不能罢。”

    夏侯伯见她没再反驳,便也不与她再谈论此事,开口道明来意:“我们已经在家休整了多日,昨日我去了一趟化妖酒楼,恰巧遇到了王家大哥,一同揭了一张榜单,你收拾收拾,今晚我们便出发。”

    这几日闲置家中也是颇为无趣,还是捉妖除恶更有意思一些。

    她当即兴趣盎然,点头答应。

    末了,又听他补充了一句:“对了,此次所揭榜单,似是娇娇夫家所发。”

    夏侯玉闻言微怔:“娇娇?”

    他认为夏侯玉所言并不准确,纠正道:“准确来说,是娇娇的夫家。”

    与娇娇有关的,莫非是锦归?她想着,再次出声问道:“是何妖物?”

    他回想起榜单之上的内容,如实回答道:“应是水妖,在我们走后的回门之日,劫走了娇娇。”

    夏侯玉微微皱眉,心中已是明了。那应是锦归了,他仍是来找她了。

    夏侯伯还不知道锦归之事,只是想到先前赠予过戴家的几件克妖之物,便有些疑惑:“我听戴伯父说过,他将那串克妖的手链给了娇娇,按理来说,她若是随身携带,不至于被那妖物轻易劫走啊。”

    夏侯玉听了,不觉低头陷入了沉思。

    那日晚间她看过了,戴娇娇并未将手链戴上,包括成亲那日,以及他们回庆阳之时,她都不曾再戴。

    她心中如何所想,某个答案似是要呼之欲出了。

    怕是锦归将她劫走,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她正深陷回忆,没有注意到夏侯伯说话,直到他伸手推了自己一把,这才回过了神来。

    她抬头看着夏侯伯,不明所以:“啊?”

    夏侯伯皱了皱眉,还是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刚才似是看到阳璃了。”

    夏侯玉没信,只当他是异想天开:“阳璃早回家了,你莫不是思之成疾,产生幻影……”

    正说着,她又回头看向窗外,猛然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走入了一间客房,忽的噤了声。

    她与夏侯伯对视一眼,张了张嘴,有些不确定道:“阳璃?”

    夏侯伯也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不觉喜上眉梢,转身便要往那客房走去,夏侯玉紧随其后。

    待到兄妹二人进了房,便见室内三三两两的站了五人,仔细一看,都是些眼熟的面孔。

    除去近日常见的两位道长与阳璃的兄长之外,还有阳璃以及那日解救她的蓝袍公子。

    溯水等人也是回头向他们看来,一时之间面面相觑,相互打量起来。

    夏侯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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