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不下楼【下】
。”沈清风意外的爽快,“成交。”

    庾亿试探着:“我在上?一两?”

    “嗯,你在上。”沈清风大概是被拘泥得久了,开口便是虎狼之词,“我在里。”

    “——沈玄烛!”庾亿气得不轻,骂了句脏话。

    还没等他们争出个胜负,那边卖灯人就已经忙完手上做的其他事,点好了钱,挑下花灯。

    “好了公子!”卖灯人手脚麻利,“您的灯——祝您二位长长久久、永偕白头!”

    庾亿一怔,沈清风接过灯,回首,又向他伸出手。

    “要牵吗?”

    “不是怕弄丢我这个傻子吗?”

    庾亿缓缓伸出手。

    “傻子。”

    [二十八]

    庾亿白日有正事要忙,通常会在傍晚明月出没时提着一篮荷花酥去找沈清风。

    “月色正好。”他一身红衣,风采无双,大咧咧躺坐在房顶瓦片上,递去一碗松醪春,“玄烛酒量可好?”

    “尚好。”沈清风端正坐着赏月,接过酒抿了几口,睹月看人。

    庾亿喝了不少,面上都覆上一层薄红,醉醺醺地絮絮叨叨说着很多事情,胳膊攀上了沈清风的肩,气息拍打在他耳边:“庾郎啊,我家的舆图都给你看了,礼尚往来,你家的也……”

    他手犹自不老实,向着沈清风还缠着白布的胸膛探去。

    “你我二人是何等关系啊……”他一吐息,沈清风唇舌边都是一股酒气。

    沈清风好似也被情色迷了眼,沉沦于此,抓着庾亿的衣袖道:“你醉了……”

    庾亿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欲拒还迎的话,哪料沈清风直接道:“庾郎与我乃一对有情人,鸳鸯双飞,比翼成双。”

    “所以舆图?”庾亿低了低声,一跃坐在沈清风腰身上,将他压在房顶瓦片上。

    盈盈的月光倾洒在他脸上,琢玉般的面庞由冷峻转向柔和,薄唇微抿,衣衫凌乱,露出些浅浅的血痕来。好一个娇弱的沈大美人。

    沈清风一诧,大手自然地搭在他腰边两侧,微微抬头,眯着眼望月、望人。

    “就在……”他起了些坏心思,“庾郎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虽已行最为亲密之事,但如亲吻这般暧昧的事情,他二人之间还从未发生过,遑论是庾亿主动的。

    庾亿眸光闪了闪,俯下身,不轻不重地将唇贴在沈清风脸侧,一点点挪到他唇上。

    浅尝辄止。

    沈清风闷哼一声,一个突兀的东西卡住了庾亿的大腿。

    “庾郎帮帮我。”沈清风低喘着,仿佛庾亿才是那个主导者,他央求着他凌辱,“我行动不便,实在是无法自行解决。”

    庾亿实在被膈得不适应,说:“本官金尊玉贵的一双手,岂能给你做些腌臜事情?”当然,利益近在眼前,一切都不是不可为。

    “这些都很正常。”沈清风垂眸,楚楚可怜,“乡下人家的儿郎们讨不到妻子,往往便会两两成伴,互相帮助。”

    “就像这样吗?”庾亿扯了扯他的衣衫。

    向来握着折扇的一双手落在白皙的皮肤上,纤长白皙的食指虚虚拢住沈清风,动作间香囊内的玉佩碎片晃着发出叮铃的声响,水声透在月色里,低低的喘息被周遭树叶碰撞的声音掩盖住。

    庾亿立起身子,扯了块手帕仔细料理好手,皱着眉活动了下酸痛的指关节,“够了吗?”

    沈清风发着呆,微微摇头,仿佛还没回过神来一般,“沈家机密,便在——”

    庾亿听到了那个词,微微一笑。

    “沈家真是皇室的一条好狗。”

    “谬赞。”沈清风默了默,抬眼,“我也可以是庾郎的一条好狗。”

    庾亿不置可否,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人飞身而下,正欲出门之时,被突如其来的一掌点住后颈穴位,眩晕中被沈清风揽过去。

    “庾亿。”他将他安置在榻上,以嘴对嘴,渡过去一口松醪春,“醉一场吧。”

    “等醒来,局势已定,你我二人之间,便能断个清楚。”

    他明知庾亿不爱他,却还是一次次自欺欺人着。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只要这场帝位之争中沈家能押对宝,那么庾亿的去留将随他处置。

    纵然一时气恼,但终究抵不过岁月流逝,庾亿终会在俯仰中一点点爱上他。

    一点点,一点点也好。

    沈清风从不是个贪心的人。

    他瞧着外应打晕了门口的守卫,回头深深看了庾亿一眼,抬步走出大门。

    “本官已然病愈,万分忧心陛下,而今宁州已定,然路上多有险阻,恐遭马匪之乱,遂率宁州部分守备军即刻回京。”

    庾亿静静地在榻上听着,指关节微屈。

    沈清风,你还是算慢了一步。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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