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大盗拿着富家公子的贴身信物,嚣张道:“沈玄烛,明天老子还来!”
下次再来,再决定要不要杀他。
沈清风低笑一声,应道:“沈某静候。”
他有些期待下一个夜晚了。
[十四]
“大人,你命里有道桃花劫。”不知道哪里来的神棍堵住了沈清风,不由分说就开始算卦,“而且对方是个男子。”
沈清风本来想走,但听到下一句时,止住了脚步。
“大人以为他心悦你,但其实只是您的一厢情愿。”白胡子神棍摇了摇头,一脸可惜。
沈清风约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冷静道:“是我父亲叫你来的吧。”
神棍侃侃而谈的嘴闭上了。
“让他歇了心思吧。庾亿待我,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沈清风碰了碰香包——里面是他那日捡回来的玉佩碎片,“我虽不是断袖,却难以拒绝他这一番情意、伤他的心。”
神棍目瞪口呆地接过一锭银子,“可是他……”
京城传言他已经把各家的公子都睡完了!这样下去,下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沈清风啊!
“他不会如此,定然是旁人乱传。”沈清风清楚庾亿欠揍的性子,但他一直觉得庾亿在感情这方面很真诚,不会乱玩。
一开始在花楼遇见庾亿,那定然是旁人引诱他;后来庾亿说要定亲,却将红盖头披在他身上,也不过是为了撩拨他;而今庾亿的风流事在京内疯传,定然是政敌在暗算他。
“他虽阴险善变无恶不作奸诈卑鄙心狠手辣心术不正,在朝堂上树敌无数,在民间臭名远扬,但是——”他顿了顿,“他心悦我。”
一而再再而三地来他面前晃悠,即使被他厌恶也锲而不舍,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意,一腔情意地等着他回首。
沈清风有些愧怍——哪怕庾亿在他心里还是个超级恶霸大奸佞,但不论公事,只谈这份情,他是感动的。
神棍一把扯下了白胡子,崩溃道:“是!您说得都对!”
干完这把他就回家!谁想听这货讲歪理邪说!
沈清风叹了叹,说:“你还是不懂他。”
神棍:“……”
[十五]
庾亿果真如约而来。
他依旧“飞”上楼,坐在窗台上,调戏沈清风。
沈清风耳根一红,道:“你……”
“嘘。”庾亿抵住了他的唇,“我不想听你说话。”
想想也知道,肯定就是些劝他改邪归正的话。但庾亿骄纵惯了,四处横行霸道,哪里会听沈清风的?
“你家有什么好玩意儿让我偷没?”庾亿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本官来这一趟也挺远的。”
第一次见有人把“偷”说得这么光明正大的。
沈清风眼神暗了暗,不着痕迹地隐藏好神色,摇了摇头,腰间的香囊却被庾亿一把抢了过去。
“这是何物?”他本以为里面是些名贵的香料,再不济也是什么养身体的药材。仔细一闻却没有香气,触感是硬的。
沈清风面容一僵,试图抢回来,但庾亿一个翻身,跃到了旁边的树上,兴致勃勃地打开香囊,准备一探究竟,嘴上还不得闲:“怕不是沈大人心悦的姑娘家的定情信物?你心里爱惜日日贴身存放,啧,早说有这份情意,本官倒也可以去请阿姊给你赐婚……”
他沉默地看着那几块碎掉的玉佩——每一个纹样都是那么熟悉。
沈清风闭了闭眼,道:“这块玉的料子不错,所以……”
所以他鬼使神差地把它们捡起来拼在一起,还贴身放在香囊里。
庾亿坐在树枝上,耳边是蚊虫嗡嗡的鸣叫,惹人厌烦。他的头发被发冠拢成一个高马尾,明明是少年张扬的模样,坐在那里,却让人倍感沧桑。
“完了。”他喃喃。
沈清风疑惑地看向他。
“给错玉佩了……”庾亿恨恨道,“你真要成庾家的了。”
他身上首饰不少,各个价值连城,但也有那么几件比较特殊,比如庾楼月给他的及冠礼是一个扳指,又比如庾国公百天宴时给他的锦玉腰牌……
再比如,谭青黛也就是庾国公夫人、他的亲娘给未来儿媳妇的玉佩!
他怎么就随手扯了这么个祸害给沈清风?
沈清风微微蹙眉,“这块玉佩……”
“没什么,你别管。”制人面鼓的事情刻不容缓,庾亿不允许沈清风这个死对头知道他的糗事,“这块玉佩本官收回去了。”
立马毁尸灭迹,然后造个赝品回去给谭青黛交差。
他心里也发虚——谭青黛生意做得好,多年操持偌大一个山庄操持成了天下第一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