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扰小心翼翼地将他的那枚递给付悠。
一颗小太阳。
内圈同样是两人的缩写和纪念日。
“男朋友。”她一根手指抬起江扰的下巴。
付悠很少这么称呼他,多是直呼其名。
她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暧昧的气流在如此近的距离乱奔。
“我的呼吸和你合二为一。”她们额头贴着额头,只是最纯粹地挨在一起,“空气代替你我的唇吻过彼此。”
付悠同样为他亲手戴上了戒指。
“听不见也没关系,”她揉弄着江扰那只耳朵的耳垂,“我会一次一次重复给你听。”
“亲爱的江扰小朋友。”付悠突然笑了,“或者说,江小霸王。”
她记得他们的真正初识。
二十
年少的欢喜,太过浅薄。
和江扰谈到大学毕业,没过多久她就厌倦了这段感情,开始寻找其他的新鲜事物。
江扰并不发作,只是内心略微有些苦涩。
但他清楚知晓自己的地位。
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喜新厌旧的贪玩孩童。
“结束吧。”一如既往的一日,她回了他们同居的小屋。
也不小,毕竟在寸土寸金的地段,还是大平层。
江扰脸色苍白,围裙摔在地上。
“我明天就搬走。”他此时多希望另一只耳朵也是聋的。
“不用。”付悠半蒙着眼,懒洋洋的,拖着声音,漫不经心,“房子送你了。”
“从此以后,当个朋友就好。”她卸下那枚戒指,放进了抽屉。
只是朋友。
他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晃。
二十一
昙城的夏,好似一直是潮湿的。
几年时光雕刻打磨着她,付悠出落得越发明媚张扬,卷染成棕黄色的头发暗暗标志着少女向真正成年人的蜕变,身上的稚气在磨练中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游刃有余的成熟。
她上完大学就去了国外进修,几年都没回来,刚刚才下飞机回国。
她不想住酒店,家里的房产离机场都有一段距离,而最近的,只有——
那座装着初恋的房子。
江扰当时没接受那套房子。
付悠也无所谓,没把房产证改成他的名字,但也默许他继续住着。
所以江扰,此时可能正在那里。
夜色已深,她不想再赶路了。
就去那里吧。
二十二
“……”一块熟悉的表和一枚戒指。
她在翻抽屉里的首饰。
付悠的东西太多了,寻常的物件是很难被她记得的。
这块手表平平无奇,并不如它周边的几块华丽昂贵。
这枚戒指看着就只是DIY店里做的,也不是什么高级款式。
可她记得它。
江扰啊……
她突兀地念起。
付悠在手机界面翻了很久,才找到他的联系方式。
她想到什么就会去做:比如现在,她想问候问候前男友。
【在吗?】
江扰现在在干什么呢?
消息石沉大海。
她猜测过可能是江扰换了号,亦或者是单纯不想理前任。
略有烦躁地将手机撇到一边,等她再拿回来时,界面已经跳转到江扰的朋友圈。
【公益短信善意捐款昙城大学就读大四学生癌症】
[发布时间:三年前]
她出国的时候。
二十三
【你们知道江扰现在用的号吗?】
她到底点进了大学同学群。
这个群形同虚设,上一次聊天还是新年群发客套的祝福。
很多人都退群了,她之所以没退,是因为手机加的人太多,把这事忘了。
【?】
【江扰是谁?】
糊涂了。
江扰和她不是同一届的。
公益捐款的原帖已经被删了。
线索就此中断。
“帮我查个人。”她打了通电话,摩挲着手表,“他叫……”
“江扰。”
很久没有从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了。
调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
她些许疲累,闭目深思回忆。
少时恶劣,爱捉弄人,她尤其爱看江扰手足无措的样子。
想到他温柔浅笑,想到他满眼爱意。
十八岁的江扰,完完全全属于付悠。
原来,他们彼此的美好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