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草骸骨
像一只诉说忠诚的小狗,一遍遍重复着,“不止是喜欢。”

    “嗯。”一吻结束,付悠唇上水润,她眼里闪着星子,让江扰低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我……”

    “也是。”

    十八

    最露骨的从来不是缠绵悱恻的情话或是赤裸袒露的身体。

    而是坦诚相待。

    江扰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自己的家庭条件、身体状况、未来前途规划。

    正经得像一份求职的offer。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付悠拒绝了伞,和他共步在校园细雨的小道,头发湿漉漉的,“我只是看上了你这个人,又不干其他什么关系。”

    “但我必须告诉你。”他听着风和雨的悄声细语,“我妈当时就是被我爸骗了。”

    他恨他爸妈,却也心疼他妈。

    江伟东年轻时还算得上一表人才,哄骗着李婷秀跟了他,也不要彩礼,跟家里人反抗,一心顾着私奔,连江伟东情况怎么样都不知道就结了婚。

    婚后江伟东装了一段时间好男人,勤勤恳恳上班,回来拿着微薄的薪水养家糊口。只是等李婷秀一怀孕,他的态度就马上变了。家暴、冷嘲热讽、奚落她的没用、嫌弃某个小事伺候他不周到。

    李婷秀还期望着一份所谓的爱情,期待他回心转意。这么一等,就等了几十年,等到现在。她从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熬成了年老色衰的怨妇,她的丈夫却只会责怪她青春不复。

    江扰绝对不会再走上江伟东的老路。

    “我想给你的。”他撕开深深掩埋的疤给她看,向她展露了自己脆弱的一面,“我只是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

    不够勇敢,不够细心,不够爱。

    付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江扰呀江扰。”

    她抱着他,让两具血肉之躯紧紧相融,“我总在你身边。”

    她以另一种答案,让他安心。

    十九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间断地响。

    “江扰。”付悠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阵头疼,“没人告诉我打戒指这么难啊。”

    距离表白已经过去了一年,两人的恋情有条不紊地进展,已经到了一起在校外同居的地步。

    江扰血液里一直流淌着浪漫因子,为了一周年纪念日,他提前两个月就开始策划当日的行程。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过,终于到了他最期待的环节。

    ——打戒指。

    他一共设计了五十二个版本的戒指款式稿,又联系了城里各家店,独自前往实地体验考察了一番,最后选择了环境最舒适的一家,将纪念日那天包场了。

    付悠总像是没骨头一样,爱靠着墙、靠着椅子,又变成随时随地靠着他。

    她不怎么喜欢干活,只是开始时感兴趣初上手试了一下,后面就将事情完全抛给了江扰。

    屋里暖气很足,付悠半眯着眼睛,靠着江扰的后背。

    “你要做什么模样的?”她迷蒙着,好像又回到了高中课上打瞌睡的时候。

    耳边一会儿是同学笑笑闹闹,一会儿是灭绝师太的高音怒吼,又一会儿变成了江扰表白。

    啊,原来他高中就向她表过白啊。

    几乎记不起了。

    回忆像被偷走的边角料,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混沌之中,她恍惚看到江扰的下颚线。

    “悠悠。”他打好了戒指,也急着吵醒她,只是轻柔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她喜欢不顾一切的疯狂的吻,江扰给的却总是疼惜的温柔。

    有时甚至不含情欲,只是崇高的、对她类似于信仰的感情。

    她一直知道,但也懒得探究。

    “偷亲我啊。”付悠睁开眼,点了点他的鼻子。

    “没有。”江扰咳了咳,不自然地道。

    付悠捧着他的脸,用柔软的指腹点了点他的唇瓣,“唇挺软的,嘴怎么这么硬。”

    江扰嘴角微弯,坐着仰视她。

    逆光的视角让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他眼睫微颤,用大手包住她的小手,平定了她的作乱。

    他半跪于地,俯身低头虔诚地亲吻她的手背,以最谦卑的骑士礼对待高高在上的女王。

    付悠没有权杖,却完全地掌控了他。

    “付悠,我的爱人。”江扰微微仰头,酥麻从手心一直爬到心尖,“请允许我为你戴上这枚戒指。”

    他献上了那枚精心设计打造的戒指,按着她手指的圈口,一毫不差地套进了付悠的无名指。

    付悠抬起手去看。

    是灯芯草的纹样,盘在她的手指上,牢牢不肯松手。

    银戒指的内圈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和在一起的日期。

    JR FY 12.5

    “你的呢?”她也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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