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一句有意思的诗。”江扰的声线很干净。
“将扰扰,付悠悠。”
他们是天生一对。
十五
付悠自来是个随性的人。
她天生聪颖,家境又远超大部分人,自然有底气活得潇洒。
正是这份洒脱,让江扰为她沉沦。
也正是这份洒脱,让她可以在想谈恋爱时勇敢出击,拉着江扰来游乐园表白。
“江扰,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她霸道地宣告。
借着日落余晖,她去瞧那个拿着糖葫芦的人。
“江扰?”预料中的反应没有到来,她又唤道。
“……”江扰还是没有回应。
“悠悠,糖葫芦。”他恍若未觉,另外挑起个话题,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她。
付悠闭了闭眼。
她走到了江扰的右侧。
“江扰,你左耳听不见了吧。”
糖葫芦碎在地上。
江扰唇色苍白。
“我再去买一个。”他匆匆要走,却又被拽住。
“回答我。”付悠执着地凝视他。
“……没有。”
“以前不是最爱卖惨吗?”她垂眸瞧那晶莹的碎片,“你没上大学,恐怕不是因为发挥失常了吧。”
高考前江扰几次模考分数都快赶得上她,就算发挥失常也不至于连个二本都考不上。
“抱歉悠悠,我刚才走神了。”他脸色苍白,选择了避而不谈,“你刚才想说什么,可以再重复一次吗?”
她望着光影里那张俊逸的脸,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
“烟花要开始了。”
她的瞳孔依旧璀璨。
她转移了话题。
江扰不敢看她的神色,便低着头去盯她的袖口。
他的唇瓣几不可查地抿了抿。
这些日子就像做了场梦。
她是他的奢望。
“开始了。”随着付悠的轻语,烟花炸响。
“江扰,我再问你一次。”
“你做不做我男朋友?”
恣意妄为的大小姐不懂得什么是爱。
年少的她只以为心中的波动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
她从小就知道,属于她的,必然是她的。不管是一件新奇的事物,还是一个独立的人。
江扰,也会是她的。
他在她的左首,凝滞的思绪慌乱着奔跑溃逃。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付悠手下动作,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指头。
“你好,可怜兮兮的心机男朋友。”
天空绚烂时,他唇角一点柔意。
十六
江扰愣怔着走回宿舍,在日历上缓缓勾下一个日期。
十二月五日。
梦从云端降落,阳光肯为他倾洒。
真好。
十七
“嘘。”付悠被一双大掌蒙住了眼睛,“等一下。”
她猜到背后的人是谁了。
她配合着:“我猜你是……”
“五年前给我表过白的同桌!是不是?”她故意逗他,眉眼弯弯。
“不是!”江扰气闷,放下手,难得露出几分稚气,“你怎么还把他记得这么清楚?”
“故意玩你呢,小江扰。”
树梢微动,叶毫无阻拦地飘下。
“送给你的。”他耳尖微红,纤长的手指拿着东西。
那是一沓情书。
“你以前写给我的?”付悠记得他高中常常给自己写情书,不过后来都被她交给同桌统一丢了。
“不止。”江扰微微摇头,“这些是我能从你同桌手里抢回来的。”
付悠一阵好笑。
“还有。”
“还有什么?”付悠的风衣飒飒作响,发丝飘扬。
“还有这一年,每一个念你的瞬间。”
那是一部很长的书。
书里记录了她和他。
“写了多久?”付悠眼含笑意,掂量着书的厚度。
江扰笑了笑,碰了碰她的指尖,“二十万字,不算多,抽着空记录的。”
缠绵的吻,是她的答复。
她嫌弃踮脚费劲,于是霸道地揽着江扰的后脖颈,让他不得不低头迁就她。
他的唇角是冰凉的。
嗯,很好亲。
江扰怔了数秒,恍然发觉,胸腔震荡,小心翼翼地回应着。
原来如此容易得到。
原来……
他们的关系这么密切了。
“我爱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