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忆缝里又挤进那张丑恶的脸,那令人作呕的手和不干不净的话语,腥臭的男性身躯和无目的谩骂巴掌。
“刘玥彤。”付悠强行把她的手牵出来握住,温度在两人的掌心传递,“不要害怕任何事,不要害怕任何人。”
“你天生拥有最强大的力量,你不必掩藏阴暗污秽,你可以大声说出你的委屈和遭遇。”她眼神坚定,脸颊侧边的血痕蜿蜒,“不要畏惧你的性别,不要怀疑是因为服装不妥帖才会招来祸患。”
“人渣永远是人渣,而你自己永远是你自己。”付悠总是以嚣张的姿态出现,很少有这般温柔。她捧住她啜泣流泪的脸,“刘玥彤还是那个刘玥彤,我只希望你做回你自己。”
刘玥彤低下头,任由眼泪夺眶而出,她憋闷了许久的声音终于破窗而出,尽情地宣泄着,哭嚎着,哪怕以一种并不美好的姿态,“他们都说我脏了!说是我的错——我穿的是校服,我扎的是马尾,我没有化妆也没有染发,可是为什么他还会盯上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她只是大声地问着,问着所有的人,问着这个世界。
付悠轻轻地拍她的后背,“罪人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保证。”
“走。”付悠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身后跟着一个江扰,“我想不到带谁去当打手了,只能麻烦你。”
“我很开心。”江扰也被塞了个口罩。
他没有问要去打谁,只是默默地跟在付悠后面走,看着她大步流星的背影。
付悠带着他走了很久,走到一栋陌生的单元楼前,停了。
她回过头看江扰,“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我要干的事会惹出很大的麻烦。”
江扰什么都没说,却也没有走。
她逆着路灯的光线去望江扰,“走吧。”
“王光宗!”她敲开了门。
门里那男人满脸麻子,知道来者不善,试图关上门去抵抗。
付悠一胳膊肘抵住铁门,强行挤了进去。
“你谁啊你,来干什么的?”王光宗刚刚被劝退学。
受害人的家庭向他家要了一笔钱便了事了,没有报警也没有抗议。学校为了不闹大影响声誉极力镇压这件事,再加上王光宗家里有些势力,见不得光的罪行被深深掩埋。
一切的推波助澜之后,王光宗才能这么安然自若地在家待着,还不是去铁窗泪。
“你认识刘玥彤吧。”她手里领了根棒子,是专门打人的,会让人很痛,但不会受伤。
“你要干什么?”王光宗并不怕她,只是在意着付悠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小娘们管的闲事还挺多,我操的又不是你,你不乐意个什么劲?”
他恶心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付悠,嗓音油腻,“仔细一看,你身材还不错啊,姓刘的那小妞我早就吃腻了,胆子太小。你脾气够辣,现在换个口味正好。”
江扰忍无可忍,先付悠一步冲上去给了王光宗一拳,他气得全身绷紧,也不管付悠说过什么不要他动手的话。
付悠瞧见他揍人的样子,有些想笑。
“让让,我得让他尝尝我花了两千专门买的棍子。”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江扰自动避开,她居高临下看着鼻血横流的王光宗,“真是便宜你了。”
“你个小娘们……哎呦!哎呦!我错了我认输——”
付悠打完,随意把棒子撇到一边,拿着拖把就往他脸上抹。
“真脏,你怎么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她的话像恶魔低语,“你的人生太没有价值了,长得丑,心眼子小,没有一个优点,只会在家啃老。”
“我不是!我不是!”他挣扎着,却无法挣脱那力道。
付悠面无表情,“傻屌,你太脏了,连衣服都不好好穿,谁知道是什么正经人呢。瞧见你的鞋柜那么多双名牌,指不定买的钱是从哪来的呢?”
“我又不是那些贱婊子能……”他恶臭的话语还没出头,□□就被砸了一棒。
出血了……出血了……
“我要告你!”王光宗尖声大叫,捂着那里愤恨地看着两人。他从小就没挨过打,是家里的独宠,要星星有月亮的,几个姐姐都得谦让着他,哪里受到过这样的挫折。
付悠转身走出门,头也不回,“我奉陪到底,没根的玩意儿。”
“一个月后,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带刘玥彤坐上原告席。你就及时珍惜这段时光,在梦里好好给你的老王家传宗接代吧。”
江扰善后带走了那根棍子。
他没有问其他的事情,只是像闲聊一般:“你不是没学过武术吗?”
付悠平息了心情,回过头瞄他一眼,“我骗你的,我学过跆拳道和散打。”
“嗯。”江扰心中为她自豪。付悠当真是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