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要以身相许一样。
付悠不在意地笑了笑，没戳穿他。
地上的混混哀叫着站起来，捂着各自的伤口。
“我记得打的是你的右腿啊。”付悠一脸新奇，看着为首捂着左腿的搁楞眼。
搁楞眼僵了僵，又换了个动作去捂右腿。
“记错了，我打的是你的左腿。”付悠抱拳。
“。”
搁楞眼不敢多怒，带着其他几个小跟班走了。
他走前给江扰递了个揶揄的眼神。
“你认识他们吧。”付悠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出巷子。
他唯有以沉默相对。
她许是厌恶他了。
他想。
也是，灰尘本就得不到日光照拂。
自怨自艾。他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他无法埋藏住阴暗的想法，没法控制住跳跃的心脏患得患失。
“过来。”付悠招呼他，“跟着我。”
江扰什么也没有问。
“夹起来。”付悠一次性投了很多币，使唤着江扰。
他疑惑之中，被催促着按下按钮。
“啪——”爪子落空了。
付悠轻轻皱了皱眉头，戳了戳他的手臂，“继续继续。”
江扰把次数用完都没抓出一个娃娃。
付悠捂着心，倍感心痛。
“付同学，你……”江扰至今摸不清所以然。
“嘘！”付悠全神贯注地看着娃娃机，等灯光亮起，音乐响彻耳朵。
“抓到了。”她回过头来，眼睛在灯下熠熠生辉，“我是专门来抓娃娃的，不然你以为大中午的我跑出校门干什么？”
“为什……”江扰的疑问还没落下，付悠就抬起头神色严肃，拽着他狂奔出去，“马上午休就结束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
两人在狂风中疾奔，他看着周围的景色划过，他感受到被拽着的袖子，他从未感觉到如此畅快。
“刹车刹车。”付悠呼吸不太平稳，拉着他在校门口停下步伐。
“江扰啊江扰。”她发丝被汗打湿，眼尾微微弯着，把刚抓到的玩偶扔给他，“给你。”
“我前几天路过娃娃机店发现的，感觉很像你。”她戳了戳那只丑萌狗子的棉花身体，“就想送给你。”
“谢谢。”江扰声线不稳，跟着她慢慢地走，黑沉的眼睛又映入她的身影，“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礼物。”
她戳着那只狗子的翘屁股，又觉得好笑，满面笑意，灿烂不已，听到上课铃向前大步狂奔，肆意的笑声传了很远很远，“我要回我班上课啦哈哈哈哈……”
江扰好像也笑了。
他是很轻很轻的笑，但被付悠听到了。
为什么笑呢，是因为狗子屁股太翘了吧——她只是这么想着。
很多年以后，她才知道，当时笑着的，只有她一个人。
江扰哭了。
十
“付悠记处分一次。”教导主任大腹便便，“你私自打架斗殴，欺负同学，虽然是出于正当理由，但是还是需要受到惩处啊。”
“但是校方比较开明，考虑到你平时的综合表现和个人成绩，没有对你做重罚。”
“除了处分以外，你和人家同学好好道个歉，直到他原谅你为止。再写份五千字的检讨，周一晨会上读。”
付悠从嗓子挤出了一个音节，皮笑肉不笑。
她往日高扎的马尾散下，凌乱地披散着，脸颊侧几道细小的血痕，更像个疯子。
“你有意见吗？”教导主任敲了敲桌子，皱皱眉，“付悠，如果你屡教不改，那你的竞赛资格恐怕就要拱手送人了。”
付悠利落地起身，头也不回，“如果反抗有错，那我也不稀罕这个所谓的竞赛名额。”
“你给我站住，好好想清楚，这可事关你高考保送！”
“不保送我自己考就是了。”她回头瞟了他一眼，“我的态度很明确，我不道歉。”
她将教导主任气了个半死，出了办公室门，拐角遇到了倚靠墙低头的女生。
刘玥彤浑身上下都写着一个“土”，看到付悠，蜷缩的身躯微微舒展，猛然抬起头，漫过眼睛的齐刘海之下，那双眼睛直直望着她。
“付悠……”她小声开口，递过去一支药膏，“谢谢你。这个药膏很好用的，我每次挨打的伤用了都没留疤。”
付悠凑过去，脸颊擦过刘玥彤的发，摇摇头，“没什么，你放心，一切我都会给你处理好的。”
“有的败类，不该出现在学校。”
刘玥彤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颤颤巍巍地将手臂伸出，想要紧紧握住她的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