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舟咬紧牙关,不仅没放手,反而将绳索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借全身重量向后倒去。粗糙的绳索立刻磨破了她的皮肤,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但她死死坚持着。
傅文锦趁机借力,终于攀上了崖顶。他一上来就抓住沈怜舟的手腕,脸色阴沉得可怕:"你疯了吗?万一..."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她鲜血淋漓的手腕,声音戛然而止。
沈怜舟这才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傅文锦沉默地从怀中取出伤药,小心地为她敷上。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与阴沉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疼吗?"他低声问。
沈怜舟摇摇头,却在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傅文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要冒险?如果我掉下去..."
"那你就会死。"沈怜舟直视他的眼睛,"而我需要你帮我查明真相。"
傅文锦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包扎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回程比来时顺利许多。两人避开巡逻的黑衣人,在天黑前回到了锦州城的小院。
一进门,沈怜舟就迫不及待地取出"见愁",开始准备显影药水。傅文锦在一旁帮忙研磨药材,两人配合默契,几乎不需要言语交流。
药水配好后,沈怜舟小心地将《老君丹诀》的最后一页浸入其中。片刻之后,被墨水遮盖的字迹渐渐显现出来:
"...
若有不测,望后来者将此册交予皇城司傅文锦。此子可信,曾与我共查此案...
"
沈怜舟猛地抬头看向傅文锦:"你...你早就参与调查了?"
傅文锦神色复杂:"是,但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沈怜舟追问,"你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傅文锦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三年前,我奉命暗中协助你父亲调查。但我们被人出卖,你父亲被捕前,将最重要的证据藏了起来。我一直在找..."
"为什么不早说?"沈怜舟声音发颤。
"我需要确认你手里的证据。"傅文锦直视她的眼睛,"也需确认你是否值得信任。"
沈怜舟胸口起伏,不知是该愤怒还是该释怀。父亲信任这个人,而现在...
她的思绪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傅文锦瞬间警觉,手按上了佩剑:"谁?"
"大人,是老奴。"是陈伯的声音,但比平时急促许多,"出事了!知府衙门派人搜查了醉仙楼,杜三娘被抓了!"
沈怜舟脸色大变:"三娘她..."
"还有更糟的。"陈伯压低声音,"他们在找一男一女,描述的模样...正是大人和沈姑娘。"
傅文锦与沈怜舟交换了一个眼神。追捕已经开始,而他们手中的《老君丹诀》,或许就是这场阴谋中最关键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