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怡不太在意,眉峰微扬,“付悠姐前男友已经死了,但是她一直念念不忘,但是我相信,只要我……”
楚溶月脸都皱在一起,劝道:“你放弃吧。”
付悠朝贺子怡挥挥手,后者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哪还有刚才那副小孩姐的拽样。
“快下雨了,我先带她走了。”付悠随手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冲他们点点头。
贺子怡心想:付悠不喜欢雨天。
是因为那个人吗?
付悠关上车窗前,留下了一句话。
“你们的歌很不错,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很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但是楚溶月懂了。
她拍了拍姜潮雁,又垂下头看自己手指上的茧子,“付总应该已经把障碍扫平了。”
此次复赛,一路无阻。
“破晓时再唱一次最轻狂的歌,从不吝勇气感受胸腔的震荡……”荆恒缓缓开口,还戴着那张兔子面具。
复赛的场地比初选大上不少,底下多个摄像机围着他们拍摄,观众席和评委席环绕包裹着舞台。
这次的歌曲是付悠作的,她得心应手,极速地拨弄着吉他弦,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贺子怡虽然是第一次上场,但是没有半点局促,她穿了身中性的衣服,撸起袖子,还专门垫了增高鞋垫,乍一看和贺绥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失去暮色、失去月亮——”
“这根本无足轻重!”
“别厌弃你的乐器,别闭上你的嘴,你要大声唱,你和别人不一样!”
“白昼如同火在烧,太阳也总有烫伤。”
姜潮雁将头发扎了起来,红唇似火,弯着冲摄像机笑。
看到了吗,方旭华。
你无力阻止我的燃烧。
“我的心脏在唱——”
“Possess a little sin。”
五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脸上,无数只手挥舞着,无数张口一起跟着他们唱《破晓》。
少年们总是最热烈的。
复赛是投票决定,现场共有800名观众和3名评委,评委一票顶180票,每名观众和评委各有两次投票机会。
方旭华在幕后,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最后Carpe die队取得了第三名的成绩,总票数796。
只有一个评委给了他们票数。
“已经很好了。”楚溶月安慰队友,“虽然方旭华暗箱操作,但是好歹晋了级。”
姜潮雁正好把皮筋叼在嘴里,她嗤笑一声:“他没半路把音响掐了我都挺意外。”
贺子怡从上台到下台一直都挺冷静,此刻倒是恢复些活力:“主要是付悠姐发力了,方旭华还是没办法抵抗资本的力量。”
荆恒一直沉默着,但是大家都习惯了他的性子,也没多想。
“姐姐。”荆恒叫道,“下一场,就该离开昙城了吧。”
本地共晋级了四支乐队,将前往松水市封闭训练一段时间,其中筛选掉一部分队伍,不久后开启总决赛。
“是。”楚溶月点点头,有点愁,“要封闭训练半个月,学校那边得提前打报告请假。”
贺子怡早就不想干了,默默补充道:“我哥下周也能被放出来了。”
“算算日子,贺绥下周该过十八岁生日了吧。”姜潮雁点开手机,愣了一下,“我的天,不知不觉我都这么老了吗?”
“雁雁不也才二十三吗?”楚溶月不明白她忧虑什么。
“主要是和你们一群年龄还没过二的小屁孩待在一起。”姜潮雁凑过去,吐气如兰,“姐姐压力有点大啊。”
楚溶月在她胸前恍惚。
姐姐好像不止压力大呀……
荆恒握住楚溶月的手腕,将她强硬地拉走。
动作都挺娴熟的了,可见平时姜潮雁有多爱逗楚溶月。
“先回去吧。”楚溶月看看天色,“今天先不吃饭了,我准备去买条蛇养着玩玩。”
“我陪你去挑。”荆恒还是没松开她的手。
楚溶月微微踮脚,勾住他的兔子面具,拉了下来。
她指腹抵住荆恒的唇,声音蛊惑:“兔子不怕被吃了吗?”
荆恒抓住她作乱的手,意味深长:“荣幸之至。”
楚溶月挑了一条银白如玉的小蛇。
它是雌性,很细小一条,盘在她的手心,美得让人毫无恐惧之意。
荆恒问:“姐姐,你要给它起名吗?”
楚溶月点着小蛇的脑袋,眼皮一抬,“不啊。”
“拥有名字的事物,总会承受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