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燥热,扯开些领口鼓风进去凉快,心思千回百转。
她没想过谈恋爱组合家庭,这种事对她来说太遥远了,还不如吉他弦拨出的一个音真实可靠。
她习惯性地掏出录音笔,记录身边的声音,捕捉蝉鸣。
直到一个低低的声音被录了进去——“我来了,学姐。”
“校外不用叫我学姐。”他们约好了一起去乐队工作室认人,“什么称呼随你叫,不用太拘谨。”
荆恒张了张口,直接叫道:“姐姐。”
楚溶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倒也不用这么……我暂时没有认弟弟拜把子的打算。”
荆恒背着贝斯,垂了垂眼,神色不明地点头:“我知道了,楚姐。”
他看着挺可怜,搞得楚溶月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乐队霸凌了他,良心过不去,又补了几句:“当然,如果你想的话……就叫姐姐吧。”
荆恒计谋得逞,挺淡定地叫了声:“姐姐。”
楚溶月揉了揉脸,状似毫无异样。
她原来喜欢这款吗?
录音笔闪了闪。
夜,楚溶月正在整理收集到的音频。
有蝉鸣,有流水声,有树叶沙沙的声音。
她静静地聆听,感受着各类灵感涌入脑袋。
直到——
直到那声突兀出现在这里的“姐姐”。
脑中炸响惊雷。这一声犹如在她心里抛了个小石子,让原本平静的湖面荡起千层涟漪。
她僵着手指,关闭了录音笔。
今天就先到这吧。
一些没用的音频以往会被她删掉。但是今天,她不知为何,保存了那段音频,设置成了荆恒的手机来电铃声。
真是疯了……
贺绥是第一个赶到工作室的。他不上学也没有正式工作,一般会临时找点兼职,时间相对自由。
“哈喽荆恒!”他笑着露出虎牙,一头红毛显得很张扬,想过去勾住荆恒的肩,“我是贺绥,世界第一鼓手!”
荆恒条件反射往后连连退了八步,贺绥一头问号地去追他。
“你别动。”这是隐忍的声音。
“你躲我干啥呀?我很好相处的!”这算大大咧咧且非常疑惑的声音。
鸡飞狗跳之下,楚溶月拉住了他俩,长叹一口气:“你俩消停点。”
被迫休战之后,乐队的人就差姜潮雁了。
姜潮雁有主业,身份还挺“高大上”,给娱乐圈某个十八线小明星做助理,是他们中间混得最好的了。
不过小明星咖位不大却心比天高,精虫上了脑,一个劲想睡粉,连身边的人都不放过,把魔爪伸向了她这个小助理。
职场性骚扰令人烦不胜烦,因此姜潮雁有了辞职的想法,申请书已经递了上去。
“溶月宝贝!”姜潮雁穿了身热辣的红裙,一进门就抱住楚溶月哭诉,“哎呀那个死畜生我都不想说,色眯眯地盯着我,迟早老娘用剪刀把他那根针剪了!”
楚溶月神魂有些荡漾——她一脸埋在了姜潮雁的胸上,鼻边都是美人姐姐的香气。
幸福啊……幸福……
荆恒说不清道不明地心里难受,他眼神一暗,强行打断了她们:“姜姐,你好。”
姜潮雁终于松开楚溶月,但眼神还追随着她,笑面如靥。
“荆恒好啊。”她外表艳丽,风情摇曳,骨相极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被星探挖走,反而屈才去当了个小助理。
贺绥已经习惯了姜潮雁满心满眼都是队长,他敲了下鼓吸引注意力,不满地嚷:“某位键盘手是看上队长才加入我们的吧。”
“你怎么知道?”姜潮雁笑眯眯的,“我对她图谋不轨哦。”
楚溶月老脸一红,轻咳一声。
“好了。”荆恒上前,不声不响地吸引了楚溶月的目光,装作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队长,我们队内是不是不准恋爱?”
楚溶月点了下头:“是。”
姜潮雁没什么反应。
“练习磨合一下吧。”姜潮雁提建议,“正好培养一下和新成员的默契。”
楚溶月用眼神问了问荆恒,他点了点头。
只要人数不多,没有各色灯光,他就可以正常演奏。
“来吧,贝斯手。”贺绥还是狂,朝他勾勾手指,耳朵上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耳钉闪着光。
“我去——”贺绥把鼓棒一扔,“哥,今天开始你是我亲哥!”
荆恒不太想要弟。
“人家比你小。”楚溶月意气风发地放下吉他,额头出了点汗,“一俩月吧,大一,还没成年。”
姜潮雁随便一坐,挑眉问道:“他作为贝斯手倒是唱得也挺好,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