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第三次见面,谁也没有想到。

    “你来干什么的?”楚溶月揣着兜,摘下耳机,倚靠着墙,懒散地站着。

    这儿是个废旧的工厂,一片废墟,地上凌乱堆着些钢材,夜深人静的,树叶子在阴风下吹得像惨叫,实在不太吉利。

    “……附近兼职,路过。”荆恒刚结束周末一天的工作,他看着晚上截然不同的少女,又去瞧那抹蓝。

    没染回黑色。

    她估摸着是专门做了个长款的发型,也不用扎,闲散披在那里,还怪好看。

    “学姐,你呢?”

    “这儿挺有氛围感的,我来找灵感。”她眨了眨眼,挺随意,“你不觉得这里特别适合取材吗?”

    荆恒不语,只是踢了踢脚底下的钢材。

    钢材质量不太好,被他一踢就凹下去一个坑。

    两人面面相觑。

    好歹知道这里是怎么荒废的了。

    “……”楚溶月叹了口气,“好歹捧捧场。”

    “嗯,挺梦核的。”荆恒鼓鼓掌,情绪价值给的倒是挺足,“挺特别的一地方,适合演出。”

    “你别夸了。”楚溶月觉得他还不如说风凉话,“你在学校里还挺高冷,到了外面怎么这么毒舌。”

    “学姐在学校也挺乖的。”荆恒脱口而出。

    他说完话,才察觉不对。

    “抱……”道歉还没说出口,就被楚溶月的笑打断了。

    她笑得没有学校里那么“端庄”,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不羞涩、不含蓄,极有生命力,像废墟长出的野草。

    “小帅哥,早点回吧。”她调侃了下,“你在这儿是要加入我当不良少年吗?”

    “也行。”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荆恒也笑了,“学姐,你侧侧身子。”

    楚溶月当即伸开了胳膊,试图保护身后的尊严。

    “我看到了。”荆恒慢悠悠的,“墙上写的是‘摇滚不死’吧。”

    楚溶月把脚边的粉笔踢了下,眼神发飘,嘴硬道:“谁写的?这么没公德心。”

    “学姐,你都没回头看。”粉笔一路骨碌碌滚到了荆恒的脚边,“做贼心虚。”

    “你有什么证据?”楚溶月还试图狡辩,“这面墙上这么多字。”

    确实,墙估摸着也有些年头了,虽然长得像危墙,但是墙面上还是被社会部分群体的各类言论霸占了。

    上门修锁的小广告、一看就不正经的□□名片、小学生写的谁和谁永远一辈子锁死……

    更多的,还是来自本地各处摇滚青年的招牌名言——这儿离防空洞挺近,各个乐队都喜欢在那训练或者找新苗子,堪称乐手们的招生现场。

    最重要的一个仪式感就是带着新苗子来墙上写字。

    跟传承似的。

    楚溶月破罐子破摔:“你怎么看出来的。”

    “字太好了,不像不良少年。”荆恒看着她避开障碍轻盈地越到断砖外。

    墙上赫然四个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的大字:摇滚不死。

    不像搞摇滚的,倒像是来练字的。

    “你今天就当自己瞎了聋了。”楚溶月威胁似的指了指他的脑袋,“要是泄露一点风声,我就……”

    “听说你在组乐队?”荆恒极其突兀地转换了话题。

    楚溶月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是啊。”

    “你看我可以吗?”她突然发现,他在月光下说话时候的样子,特别有魅力。

    楚溶月走到他身边,荆恒一八六的身高,比一七三的楚溶月高了小半头,他垂着眸,能清晰地看见她的脸庞。

    “我会贝斯,也会唱歌。”他不想要楚溶月有仰视的感觉,一条腿落地半跪下来,仰头瞧她,“必要的时候,我也能一边弹贝斯一边唱歌。”

    楚溶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贝斯是节奏乐器,绝大部分贝斯手很难做到一边弹奏一边唱歌,因此在没有单独职位的情况下,主唱一般会由贝斯手担任。

    “那你很厉害。”她赞叹道,扭了扭手腕,“但是我还得听过之后才能做决定。”

    “明天社团……”荆恒开口,他没带乐器。

    楚溶月摇了摇头,“没事,这离防空洞不远,那群夜猫子肯定还在嗨,去借一把贝斯就行了。”

    有个全国性节目办了比赛,一等奖奖金八百万,一个月后就是初选,所以她才这么着急组乐队找人员,能碰上一个好苗子就先薅一个。

    楚溶月恨不得现在就听完荆恒的贝斯然后录用他。

    时间紧任务重,不能再耽误了。

    荆恒蜷了蜷手指,“等一下……还有一个事。”

    楚溶月疑惑地看他,她的步子都迈了两步了。

    “我没办法当众演出。”他眼神黯淡下来,心里讥讽自己的不自量力,希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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