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到底落了空,“抱歉。”

    “什么意思?”楚溶月皱了皱眉。

    荆恒给她说了缘由,楚溶月沉默了几秒。

    “先跟我走。”她把他强硬地拽起——她力气真的很大。

    风吹过他们的耳畔,荆恒跟在她身后,放空了自己,什么都不想了。

    她穿着黑色背心,露出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跨过一个又一个断壁残垣,去奔赴光。

    荆恒突然定住了——他在看到防空洞的那一刻,畏惧了。

    脑中一句句话在循环,“你没出息”充斥着在每一口被吸入的氧气,他捂住耳朵,大口大口地喘起气,痛苦地叫住楚溶月:“抱歉,我真的不能……”

    “不能出尔反尔。”楚溶月回过神,发丝在路灯下熠熠生光。

    她一手拉过荆恒的手腕,一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看得出来,你想唱歌,你想弹奏。”

    “这就够了。”

    他被拉着穿过野草丛丛,踏过人潮浪声,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如那夜一样鲜明的身影,那一缕不羁的长发。

    不一样的是,这次还有手腕上那温热的触感。

    荆恒喉头滚了滚,他低着声音,说了一句谁也没有听见的话。

    “楚溶月,谢谢你。”

    她真的给他借来把贝斯——准确来说是抢的。

    那个贝斯手原本很豪爽地答应了,但是一听见乐器要离开他的眼皮子使用,立马心肝宝贝地喊起来,对着贝斯老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还硬拉着楚溶月要讲他和他的贝斯之间的爱恨情仇。

    虽然他老婆最后还是被楚溶月抢走了。

    “你珍惜着点,这是明哥老婆。”楚溶月小心翼翼地把贝斯递给他,“你要是弄坏了他跟你没完。”

    荆恒扶了扶额,很无奈地道:“别说得这么奇怪。”

    “弹吧弹吧。”他们来到离防空洞很远的地方,“别管谁老婆了,到你手上就是你老婆,你要拿它当你亲人对待。”

    荆恒呼吸一滞,脸色都僵硬了,拿着手里的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楚溶月一咧嘴,坏心眼地弯起眼眸:“好好对它哦。”

    “你的贝斯不一般。”她很认真地说,“天赋异禀你懂吧,好苗子。”

    “你是我的了。”楚溶月听完,立马决定收下他,“别管什么演不演出的了,你必须得加入。”

    荆恒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悸动,说不清道不明,他压下心头的琐碎事情,放好琴,盘腿坐在草坪上,“不后悔吗?”

    “谁后悔谁傻屌。”她伸出手要拉他,“人生遗憾够多了。”

    遗憾够多了。

    荆恒眯着眼,看见她右耳垂上一颗反光的银色耳钉。

    他撑着身子,搭上楚溶月的手,借着力站起。

    “我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