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若我真去了南境,只怕动静太大,未及找到那物,便先惹祸上身。”
他抬眼看向桉楠,神情坦然,不见一丝造作。
“可那件事,我不能不去。那是救命的恩情,若我不查清,怕是一辈子都难心安。”
沈珩的目光极稳,像是在陈述事实,却带着某种深藏的诚意。
“但,若能有人一起掩掩踪迹、辨一辨路势,或许能少生几分波折。”
烛焰晃了一下,桉楠的指尖轻轻一动。
他听出那话的意图,却又找不出破绽反驳;当然他也可以置之不理,自寻出路后再徐徐图之。
“南境……”桉楠轻声道,像在咀嚼这个方向。
他脑中闪过那枚半盏碎印,以及景昭最后留下的暗示——“血脉南藏”。
那些被他藏在记忆深处的疑问,忽然都浮了上来。
我为何来到这里,景昭和原桉楠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究竟托付给我了什么……
沈珩静静看着他,没有再开口。
那种沉默,不是自己说出答案,而是让桉楠自己说出答案。
片刻后,桉楠开口:“若那物真在南,我同你去看看。”
烛光微颤。
话出口,他心下一沉,暗暗后悔——终究还是被这一张温和面孔冲了一下心口。
沈珩怔了怔,眼底那抹光亮仿佛被突然点燃。
他原本只是顺势借口,却在听见那句“我同你去”时,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无法名状的喜悦。
那种情绪极轻,像雪落进水,未化,先在心尖上点了一下。
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计谋得逞的松气,还是被那句“我”字无意牵动的悸然。
桉楠却已转过身,将烛台拨远几寸,声音平稳:“既如此,尽早定下路线为宜。”
沈珩看着他,唇角轻轻一弯。
那笑极浅,像是怕被看见,又藏着一点真实的温度。
风吹入窗,灯焰轻晃,烛光在两人之间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