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E调的陷阱
    余杪的指尖在调音台上游走,将《锈钉》的未完成版本导入音频分析软件。排练室里,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出他眼下疲惫的青黑。

    超负荷的生活压的他喘不上气,眼睛眨地格外频繁。嘴唇因为长时间未摄取水分,已经变的干涸发白。“啧”

    『怎么又错了。』

    “这里不对。”他忽然按下暂停,将3分17秒处的鼓点单独截取出来。

    排练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汗水、松香和电子设备散发的金属味。余杪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拨片在E弦上刮出一声尖锐的杂音。

    “对,第三小节还是太满。”初晴皱眉,手指在合成器上敲了几个键,“变速部分衔接得不够自然。”

    新鼓手周予安坐在架子鼓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太阳穴上。他捏着鼓棒的手微微发颤,指节泛白,像是要把木头捏碎。

    “再来一次。”李衡的声音意外得低沉。

    这段时间不仅是余杪,连李衡都格外不对劲。

    Eva灌了一口冰啤酒,喉结滚动:“要不改一下副歌的节奏?《锈钉》的riff太硬了,鼓点再这么砸下去,整首歌要散架。”

    余杪没说话,只是盯着地板上的某一点。额头的红发长长了些,有点遮挡视线。

    那里有一道陈年的划痕,是乐队里一次争吵留下来的,说是乐队,其实更多的是余杪和顾未洲两个人的争执。

    周予安深吸一口气,鼓棒在军鼓边缘轻轻点了三下——

    一、二、三、四——

    吉他失真骤然炸开,余杪的手指几乎是本能地爬上琴颈,指腹压着六品,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琴弦按进木头里。他的solo像一把生锈的刀,割得人耳膜发疼。

    周予安的鼓点紧随其后,镲片撞击的瞬间,余杪猛地抬头——

    太像了。

    那个转鼓棒的习惯,手腕的弧度,甚至踩底鼓时微微偏头的角度——都和顾未洲一模一样。

    余杪的呼吸一滞,手指在琴弦上滑了一下,音符以流转至骤停。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拨片在掌心掐出一道红痕。他开始怀疑这个新鼓手和顾未洲的关系

    音乐戛然而止。

    “怎么了?”初晴抬眼看他。

    余杪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周予安的手腕——鼓手的袖口滑上去一截,露出手腕内侧的一小块皮肤。

    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疤,明明是棕红的深色,却像是因为吉他反光渡上银光。深深地刺着余杪的眼。

    一个“Y”

    余杪的瞳孔骤然收缩。

    脑海里的记忆开始倒流,逐渐重合

    ——顾未洲的虎口上,刻着同样的字母。

    “你手腕上的疤。”余杪的声音冷得像冰,“怎么弄的?别告诉我是纹的前任的名字”

    周予安的动作僵住,鼓棒“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余杪脚边。

    排练室陷入死寂。

    Eva的啤酒罐“咔”地一声被捏扁。

    李衡的手指按在贝斯弦上,指节绷得发白。

    初晴的呼吸微微加快,合成器的电源指示灯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大家都等着他的回答。李衡不动声色地扯起嘴角,一个很小的弧度『终于发现了。』

    周予安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小时候不小心划的。这不影响打鼓吧?”

    余杪盯着他,直视他的眼,眼里充满冰冷的审视,突然笑了。

    “是吗?”他弯腰捡起鼓棒,金属拨片在木头上轻轻一刮,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你知道顾未洲的虎口上,也有一个“Y”吗?”

    周予安的脸色瞬间惨白。

    原是被埋入水底的真相,依附着青梗的藕蓬,浮了上来。

    余杪抬手暂停了排练,微笑着,勾手:“你过来坐。”可这笑,越看越藏着利。余杪的影子钉在隔音棉斑驳的墙上。

    周予安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僵硬,背绷的笔直。

    『胆子这么小,做什么卧底。』余杪心里暗想,没留来的鄙视起眼前的人。

    “2019年万圣夜。”余杪突然用拨片划过自己的虎口相同位置,血珠溅在镲片上,“顾未洲失踪三天后带着满手臂针孔回来,而你...”他踢翻周予安的踩镲架,“开始频繁出现在酒吧,频繁组临时乐队…..我说的没错吧?”

    周予安从紧张转为惊讶,他没想过余杪会去查他。

    周予安的鼓棒被拿在手中,悬在空中。余杪掀开他的哑鼓垫——背面粘着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边缘刻着松木集团的樱花徽标。

    “顾未洲最后录的底鼓音轨...”余杪按下手机播放键,320bp节奏里藏着摩斯密码的滴答声,“分析频谱时发现的,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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