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209特效药
    余杪站在幼儿园音乐教室门口,掌心在牛仔裤上蹭了蹭。他本该直接离开——却在停车场绕了三圈后又鬼使神差地回来。

    透过门缝,他看见简翊松正俯身教恩恩按钢琴键。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线条随着《小星星》的节奏起伏。余杪的舌尖无意识抵住虎牙——那里还残留着昨晚梦里咬那颗痣的触感。

    “余老师打算偷看到几点?”

    钢笔冰凉的触感突然贴上后颈,余杪转身时撞落墙上的消防栓,红色金属外壳在走廊砸出惊心动魄的巨响。简翊松不知何时出现在拐角,金丝眼镜链在夕阳下晃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周四。

    午后阳光透过排练室的玻璃窗,将鼓面的灰尘照得闪闪发亮。新鼓手周予安坐在架子鼓前,有些紧张地调整着鼓凳高度。

    “别紧张,”Eva咧嘴一笑,金棕色的卷发在阳光下像融化的焦糖,“就当是来玩的。”

    他顺手抛给周予安一瓶冰可乐,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鼓面上。铝罐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凝结的水珠砸在军鼓上,像一记弱拍。

    余杪抱着吉他靠在墙边,红色挑染的发尾被风扇吹得轻轻晃动。“《锈钉》3/4转4/4段。”他眯起眼睛,喉结上的银环随着说话频率轻轻震颤,“准备好了就开始。”

    鼓声响起时,李衡不动声色地往Eva那边挪了半步——这家伙总喜欢在别人演奏时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好几次差点被飞来的鼓棒打到。

    "哇哦!"Eva吹了个口哨,"这个fill有点意思!"他兴奋地用手肘捅了捅李衡,"对吧?" 话音戛然而止。

    贝斯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色的阴影,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琴颈上那道刻痕——2019.3.17,音乐节暴雨断电那天的纪念。

    李衡"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鼓手的手腕上——那个转镲的动作,和顾未洲太像了。

    他们几人没有当面对周予安做出判决,直到周予安临走,初晴才告诉他:“后天同时间再来一趟可以吗,你很不错。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暴雨来的措不及防,雨水砸在排练室铁皮屋顶上,像一万个失真的镲片同时炸响。让余杪想起顾未洲最后那次演出——一万个失真的镲片同时炸裂,混着救护车的蜂鸣。

    余杪蜷在沙发角落擦拭琴弦,红色挑染的发尾垂在眼前,像道血色的帘。

    “第27遍。”初晴突然出声。她纤细的手指停在电子琴键上方,“你擦的是同一根弦。”

    余杪的指节僵住。初晴总是这样——她能从效果器的参数里听出他的情绪,能从烟灰缸的堆积量算出他的失眠时长。

    “新鼓手有问题。”初晴递来一杯蜂蜜水,杯底沉着两片安神的柠檬草,“他昨天偷偷翻顾未洲的乐谱。”

    闪电划过窗外,照亮余杪左手腕的疤痕,也照亮茶几上那枚边缘磨损的拨片——刻着他们乐队logo的金属片,如今钝得割不破一张纸。

    凌晨两点的7-11,Eva把冰可乐贴到李衡脸上:“说真的,你当时怎么一直盯着周予安?”

    自动门开合的机械声里,李衡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他转鼓棒的方式...”

    “和顾未洲一样?”Eva突然凑近,鼻尖差点撞上李衡的侧脸,“但你有没有发现——”他模仿着夸张的转棒动作,“周予安是顺时针,顾未洲是逆时针。”

    冰柜的冷光照亮李衡微微睁大的眼睛。

    “没想到吧?”Eva得意地晃着食指,“我可是观察了三天录像带!”他犬齿咬着可乐拉环,“所以别总一个人瞎操心。”

    新加坡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阳光重新洒进排练室时,Eva正趴在贝斯箱上打哈欠。他的金棕色卷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只刚睡醒的狮子狗。

    ”李衡——”他拖长音调喊,“这段solo帮我听听嘛。”

    贝斯手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继续拨弄琴弦:“你唱错三个音。”

    “哇靠,这你都听得出来?”Eva蹦起来时撞翻鼓凳,被李衡一把拽住卫衣帽子。两人距离突然拉近,Eva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

    余杪本就被幼儿园的事搞的心神一乱,看到他俩。眼睛一闭:“你俩要调情滚出去调。”

    Eva和李衡对视一眼,做出一副‘那能怎么办,受着呗~’的表情。

    手机忽然不停震动,余杪从一旁捞起。

    余杪盯着手机屏幕上「母亲:未接来电(3)」的提示,喉结上的银环随着吞咽动作轻轻颤动。

    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倒映着他左耳的三枚耳钉——那是十八岁离家时,用母亲忘在玄关的零钱打的。

    他按下回拨键。  “我在《海峡时报》上看到了。”母亲的声音像她办公室的大理石桌面一样冷硬,背景音里有打印机运作的机械声,“你们乐队的新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