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目光却落在余杪脸上:“恩恩很细心。” 盯得余杪下意识觉得口渴,不停地舔唇。
——不像某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大人。
活动很快结束,三个小时就花光了余杪的所有力气。
余杪只想马上离开,回去继续自己创作。
恩恩却勾住了他的小指:“余杪,简老师告诉我你答应给我弹《小星星》了对吗!!”
余杪本想开口拒绝,可恩恩的眼神炽热且稚嫩,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恩恩拉着他“简老师说音乐教室可以用,我带你去吧。”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吉他琴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进到音乐教室,他就死死盯住‘罪魁祸首’心里想『有病。就非找我不可呗。』
余杪接过琴时,指腹蹭到琴颈处一道细微的刻痕——Y.M.2018——
指板侧边还刻着极小的字迹【To live is ce】他猛地抬头,简翊松正用钢笔尾端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睛,却阻不住眼神的传递。
这是余杪第一次见他戴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像暗夜里的捕食者,明明笑得温柔,却让人无端心跳加速。
"幼儿园的教具?"余杪声音发紧。
"前年二手市场淘的。"简翊松的拇指抚过琴头磨损的漆面,"据说上一任主人是地下乐队的。"
恩恩的小手已经拍打起节奏。
第一个和弦闷在掌心里。余杪故意弹错三个音,把童谣弹成不协调的调式。可当简翊松的钢笔突然点在他左手腕疤上时——
"升F,"钢笔冰凉的金属帽顺着疤痕滑动,"你三年前音乐节solo的起调。"
余杪的指甲刮到琴弦。
他被迫弹起真正的旋律,手指却背叛意志开始即兴。
布鲁斯音阶混着朋克节奏,像极了那晚在酒吧被下药后混乱的思绪。恩恩的笑声和窗外印度庙的钟声混在一起,而简翊松的呼吸始终悬在他耳后三厘米处。
简翊松突然摘下眼镜。没有镜片阻隔的眼睛像暴雨前的海面:"余老师知道吗?雨燕迁徙时..."
余杪的指甲"啪"地勾断E弦。
余杪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视线。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像是某种温柔的陷阱。
窗外,又一只雨燕掠过灰蓝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