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太后
声,扶她起来,坐在柳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

    “棠府的那对双生子也来了吗?”

    季涟萱见过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自然印象深刻。她点点头,又回忆刚才的场景,说道:“这二人对自己父母十分恭敬的样子,但事情都是他们在处理。我看那些人都是听他们的。”

    那边厢,棠寒英听完扬长青所说,心中并不意外。扬长青盯着他,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棠家立场如何,只是一点,不要连累了阿筠和祖母。”

    月光将水面照得粼粼发光,天边隐约冒出淡淡的光芒,深夜即将过去了。

    季涟萱已经做戏在人前假死,之后一时半会儿自然不能出面。最好的法子便是等天亮城门开启,就出城到乡下避避风头。

    只是她不愿意离开,说是自己能乔装打扮,等闲不会被人认出。她又说道:“更何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只是弱女子一个,孤苦无依地带着钱到外头,遇到劫匪或是不怀好意的坏人,更是无助。”

    杜筠溪便看向扬长青。扬长青读懂了她的意思,这是要让她先暂且躲在国舅府里。

    正在商量着事情,顾信钦横死的那座民宅忽然冒起火光。火势实在大,很快就蔓延开来,几乎半个京都城都能看到这边火光冲天。

    很快负责治安的府衙派了人过来灭火,还有忍不住好奇出来看热闹的民众,一时兵荒马乱。

    第二天,消息就传来了,宅子里搜出十几具焦尸,因为衣物和体貌特征全都烧毁了,辨认不清身份,府衙的人又四周走访,隔壁邻居都说这宅子主人十分神秘,不常住,之前都以为是某个权贵养外室的地方,此次却没有女尸,翻找出来的全都是男尸。

    能证明宅屋子主人的地契之类也全都烧没了,此事便成了一桩悬案。

    “没有女尸?那那个花娘的尸体去了何处?!”棠宣谨一听到这个消息,连忙叫来两位儿子,面露焦急。

    棠兰莘皱着眉,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确定她已经死了,完全没了呼吸和心跳。或许是有什么变态,半夜将女尸当艳尸,偷了出去。”

    “若是这样还好,就怕人还活着,到时抖落出来我们……”

    棠兰莘连忙安慰自己的父亲:“区区一个花娘而已,就算她活着出去在外面胡说八道,也没有证据,不足为惧。”

    此时,棠安正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回来,将打探到的消息传到竹苑。

    “公子,外面都在传火灾的事情,都没个确凿的说法。我按照您吩咐的,特意跑到侯府看情况,那北阳侯府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不过,我让人去偷偷找府中运泔水的小工,他传话回来说今天府里的主子都没好好用膳,煮好的食物全都便宜了厨房里帮工的人。”

    棠寒英颔首,给了棠安一笔赏银,让他先下去歇息。

    杜筠溪端着药碗过来,先让棠寒英服下,这才坐在一旁,开始跟他商量起来:“纵火的人,不仅仅是为了毁尸灭迹,还特意传出没有女尸的消息,就是为了让知情的人慌乱。而会这样做的人……”

    “林景黛。只有她会这样做了。她这是在给我们释放信号,她知道,季涟萱没有死,而是被我们救走了。同时,也给二叔他们种下怀疑的种子,想必他们此刻正在焦虑难安,下一步就是要查找季涟萱到底去了哪里。”棠寒英眉眼平和,看向杜筠溪,“我们不该把这颗烫手山芋收在手里。”

    杜筠溪倒是不后悔搭手救下这个花娘:“既然一开始就已经打算救她,自然不能半途而废。我好不容易才将她的毒解开,又让她当诱饵,引出顾信钦出手。又怎么能过河拆桥,弃之不顾。”

    棠寒英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神情从容的温柔女郎,心里微微一叹。她做事总是不先考虑最优选项,而是选择从心而为。

    “更何况,季姑娘谈吐不俗,不像是一般人家养出来的。她是如何沦落到侯府,林景黛为何要助她从顾信钦魔爪里逃脱出来,这些都还是未解之谜,说不定在将来,她对我们还有大用。”杜筠溪知道现在自己和棠寒英是在合作做事,若是有了意见不合,对往后不利。于是她尽量顺着他的思路劝解。

    棠寒英听出她的用意,唇角微微一扬,却是直接戳破了她:“即便没有这些,你还是会选择救她,不是吗?”

    “……”杜筠溪看向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从心,她点点头,“是的。”

    “那就不必说那些话了,无须勉强自己。我心中有数。”棠寒英帮她倒了一杯清茶,缓缓说道,“我并非不通情理之人,但凡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

    杜筠溪怔愣着听他说这番话,只见他说这番话毫无滞涩,神情自然又从容,仿佛说的就是真心话般。她捧着掌心温热的茶盏,说道:“即便我优柔寡断,惹下弥天大祸?”

    棠寒英看向她:“你这样的人,又能惹下什么弥天大祸?筠溪,你比谁都谨慎,更何况,即便哪里出了差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