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心眼的男人,哪一个她都不想招惹了,于是杜筠溪收拾好东西,起身,木着一张脸说道:“我要去休息了,你们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她也不看他们的反应,推门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顺便还将门窗都给关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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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府里一直风平浪静,仿佛棠清珠婚约之事可以就这般轻轻揭过。季涟萱也趁着这光景,待在客房里安心养病。不用再经受“花颜”之苦后,她脸上的肤色恢复正常,虽然看上去不再像之前那般白皙光滑,整个人的精神风貌却好了很多。
她许久没有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几日可谓是她心境最为平和的事情,甚至想就这样待下去。可惜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月色深深,透过雕花窗棂,在厢房地面投下冷冷清清的光芒。府里忽然起了一阵骚动,谢池草带着暗卫,将深夜要潜入府的人逮个正着。
高挑的江湖女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并不恋战,转身就逃。谢池草抬脚就要追去,忽然想到这恐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只派了几个人继续朝林景黛奔逃的方向追去,自己则连忙兜转回来,却还是慢了一步。
那客房里空荡荡的,暂住在这里的花娘不见了踪影。
谢池草只好赶紧前往竹苑,确认公子的安危,同时向他请罪。
棠寒英半躺在榻上养病,安静地听完他的禀报,倒像是早已知晓今晚的混乱。他低咳一声,说道:“恐怕是顾世子派来的人。你前往二叔那边,告知他们此事。”
谢池草对这桩事略有耳闻,知道事关清珠小姐的婚约,立刻依言去办。
他人一走,棠寒英便起了身,终归不放心,还是去寻早已离去办事的筠溪。
偏僻的深巷里,一道黑影扛着麻袋,健步如飞,很快来到巷中的一间宅院,翻墙而入。还未站稳,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直抵喉咙。
肩上扛着一个人,根本无力还手,黑衣人情不自禁地往后一退,靠在墙上,呼吸加重。
他是北阳侯严格训练出来的死士,按照世子的吩咐,将那花娘从棠府掳掠了出来,原以为大功告成,谁成想,此地早已被人盯上了。
他迅速衡量了一下,实力悬殊,当下顾不得确认世子的安危,他将人丢下,就要转身逃走。他快,但对方更快,几乎晃出残影,直接便将他拦了下来,劈晕在地。
这江湖大叔正是隐匿在京都城多日的扬刀,自那日扬长青街头遇刺一事后,扬刀什么事都不干,只盯着北阳侯世子顾信钦的一举一动。
扬刀将麻袋解开,里面露出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檀口被巾帕堵住,发不出声音,正是那在国舅府上出现过的花娘。
季涟萱口中堵塞之物被拿走,捆住手脚的绳索也被解开,她得了自由,连忙站起来,也不敢开口说话,躲在墙角的阴影之下。
此时顾信钦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看院子里多了个陌生的江湖人,而他让人前去绑来的季涟萱正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他意识到不对劲,转头正要唤出藏在暗处的护卫,猛地瞥到草丛里堆起来的武器,顿时口干舌燥起来。这些是他那些死士的武器,而他就在屋子里,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你是何人?!”顾信钦挺直脊背,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何故私闯民宅?!”
扬刀呵呵笑了几声,看上去是极好的脾气,手中的寒刀却不由分说就架在了他的脖颈上。顾信钦眼眸一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棠府的人发现这花娘不见,肯定会派人一路搜寻过来。按照谢家暗卫的本领,想必很快就能寻到此处。顾世子,你这一步险棋走得很不怎么样啊。”
按照顾信钦的计划,将季涟萱救到此处后,他就带着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却不想半路遇到拦路虎。他飞快地想着对策,视线若有若无般地落向站在一旁始终不说话的萱娘身上。
季涟萱正紧紧握着手指,她不知道这江湖大叔会不会手刃顾信钦,若是他就这样死了,她岂不是连亲手报仇的机会都没了。
“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不过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我让人将萱娘从棠府救出来,并非是要害她。”顾信钦以为这江湖人是萱娘在风雅院时结交的入幕之宾,以她之容貌和身段,让一个男人为她肝脑涂地,并不难。
扬刀察觉到他离谱的猜测,又呵呵笑了几声:“顾世子以为人人皆如你般耽于美色?我与此女素昧平生,今夜来这里,是为了索命门而来。你掌管此杀手组织多年,到底是谁交到你手里的?可是一位药师?”
顾信钦定了定神,原来是江湖寻仇。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道:“确实。这药师叫林景黛,在城里开着一家名为善药堂的铺子,就在八竹巷里。”
话音刚落,脖颈上的刀刃却往深处抵了抵,扬刀嗤笑一声:“别想着糊弄我。我说的药师,是与我年龄相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