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渣男
躁躁的少年郎反而一把捉住她的手指,让她柔软的身躯往自己怀抱深处靠了靠,唇瓣刚刚黏上,门就被极有规律的叩叩敲门声弄响了。

    屋外廊下的灯笼照映出年轻郎君高大修长的身影,正如扭曲的黑影般覆盖在门板上。棠寒英的声音却是清风朗月般清润温和,从门外清晰地传来:“筠溪,你今夜忘记给我画小像了。我已备好笔墨纸砚,来我屋里一趟。”

    杜筠溪正要张口回应,腰间抱着的手臂骤然一紧,仿佛枝条茁壮的藤蔓紧紧地将她困锁住,扬长青含住她的红唇,将她未尽之语悉数吞没。

    他故意的,不让她出声回答,不知是和谁学的,竟然变得如此焉坏。

    门板上的黑影存在感是那么强烈,棠寒英仍然站在那里,他也没有出声继续催促,只是耐心地驻足在原地。

    杜筠溪一想到他若是推门而入,看到这副光景,薄薄的脊背上猛地蹿过细小的颤栗,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扬长青坚硬如铁的怀抱里抖了一下。

    少年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脊背,一点点地安慰着她,似乎让她不必惊惧。

    杜筠溪回过神来,熟练地抬起脚,用力踩了他一下。若是在以往,她这样做,阿青就会知道自己做错了,立刻停下举动。

    但这回失效了,阿青似乎知道自己惹到了她,却死不悔改,甚至手臂微微一用力,借着她踩他的姿势,将她在他宽大的手掌心之下都显得纤弱的身子往上提溜了一下,让她踩在他鞋面上,继续这缠绵的亲吻。

    在出去见棠寒英之前,杜筠溪给自己灌了一口凉茶,缓下脸颊的燥热,这才将门打开。

    棠寒英安静地立在廊下的月色里,他披了一件外袍,狭长的眼眸幽深如海,在女郎泛着水泽的嫣然红唇上掠过一眼,便不再看。

    他对屋子里站着的另外一个男人恍若未见,声音平静无波地说道:“还画吗?”

    杜筠溪看到他手里握着准备好的笔墨纸砚,那雪白平整的宣纸上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棠寒英的屋子极素雅,多绘制梅竹松之类的图样。为了平时的看书练画,用的烛灯也是质量上佳的蜂蜡,因此将屋子照得十分亮堂。

    灯下看美人,更多几分意境。杜筠溪端坐在他的檀木书桌边,看着他慢慢褪去衣裳,露出劲瘦苍白的身躯。

    如今棠寒英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在她面前展示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那可怖的红血丝比之前淡去了许多,衬得如玉色的肌肤以及蓝紫色青筋更加分明。

    烛灯的光亮映在他的脸庞上,他漠然地坐着,从门口进来后,他便一眼都不曾看向她。

    而扬长青坐在另外一旁,他抱着手臂,自虐般看着阿筠的目光肆意地流连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躯上。

    他们谁都没有提起刚才他们在屋子里做了什么,棠寒英更是只字不提,仿佛也知道若是提了,恐怕连这坐在一起的机会都要没了。

    谁在意,谁顾忌,谁就输了。

    两个男人只能心照不宣地故作大方,容忍着对方一步步突破底线的试探。一颗心却被毒蛇咬了一口般,黑暗的毒素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疯长。

    杜筠溪隐隐感觉四周的气氛仿佛黑云压城般压抑,平静之下是无声汹涌的暗流。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手中的画笔吸引,她垂下眉眼,专心地完成自己手头的任务。

    在画完最后一笔后,棠寒英没有急着将衣衫重新穿回,而是半靠在椅背上,苍白纤瘦的手指一点点地摸着腰腹上的红血丝,那血丝跟微微爆起青筋交织在一起,无端多了几分欲念。

    “总感觉近日这些血丝摸上去不太对劲。”

    扬长青目光冷冷地看过来。他立刻就知道这只狐狸在打什么主意了。

    杜筠溪放下画笔,迟疑地走过去,问道:“是出现什么异状了吗?”

    “不清楚,或许是药汤的作用,它发生了变化。”矜贵的世家公子半裸着身子,质地精良的衣袍脱堆在腰腹间,他坦然地坐靠在椅背上,将修长的手臂伸出。

    女郎柔软的手指便沿着那血丝触摸了上来。杜筠溪凝着眉,触摸血丝的同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那凸起的虬曲青筋,在冷白的肌肤衬托下如叶片脉络,蜿蜒至腕骨,似静水深流,带着弹性的韧劲给指尖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如何?”在杜筠溪要收回手的时候,棠寒英俯身靠近她,轻轻地问道。

    杜筠溪脸色凝重认真,说道:“虽然颜色变得浅淡,数量也在减少,但这些血丝似乎变得更坚韧了,更像是毒素不再分散,而是凝聚在一起。其他地方可有什么变化?”

    棠寒英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忽然很想笑,但他克制住了,只是支起手臂,扶额缓和气息。

    她难道没有听出来,他问的分明是手感如何……

    这种在情敌面前故意挑逗女郎的行径十分恶劣,但他做起来却光风霁月般清朗正常,杜筠溪如何能看不出他这般行径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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