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竞争?
便奇特在若是按时服下解药,能保容颜不老,还变得更为肤白貌美。但若是一朝断开解药,前面服用的时间越长,反噬得就会更厉害。季涟萱曾经尝到过反噬的滋味,脸皮溃烂掉落还能接受,最难捱的是痛不欲生的疼痛感。

    当初创制“花颜”的人不知是出于什么怨毒的心理,才会研究出这样的奇毒。

    季涟萱一夜未眠,她已经好几日没有服下解药,预料当中的疼痛却没有发作。她迎着窗外的晨光,颤抖着指尖摸上自己的脸。

    什么都没有发生。

    放下手的时候,她瞥到手腕上的伤口,不禁怔然。昨夜那位温柔女郎真的帮自己解毒了吗……

    院子门口传来喧哗声,似乎有人找到了这里。

    季涟萱悄悄地藏在窗户边上,探出半张脸朝发出动静的方向望去。

    “这位花娘不能交给婶母您。”杜筠溪拦在院门口,不卑不亢地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顾婉之。

    顾婉之一心要为自己女儿做主,拿出长辈的身份,冷冷地看着杜筠溪:“事关清珠的婚事,与你有何关系。还是说,你认识这位花娘,你要包庇她?”

    “这不仅仅事关清珠的婚事,还关乎国舅府的密辛。恕晚辈不能全盘托出,等事情解决了,自然会给婶母一个交代。”反正阿青就在国舅府,杜筠溪便搬出了国舅爷的名头,先糊弄过去再说。

    顾婉之果然犹豫了,她狐疑地看着面前的女郎:“这事与国舅爷又有何关系?”

    “婶母若是不信,执意要带走这位花娘,不怕误了国舅爷的谋划,那请您自便。”杜筠溪神色平静地让出一步。

    顾婉之终究赌不起,毕竟昨夜她才参加过国舅爷的认子宴。国舅爷对自己刚认的儿子简直是言听计从,而这个儿子,恰好是跟杜筠溪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看着这位长辈来势汹汹又怏怏不乐离去的背影,杜筠溪在心里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她刚才其实是在赌。幸好这位贵夫人比自己预想的要来得胆小。

    杜筠溪转身,迈入厅堂。季涟萱正倚着红木窗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放心,既然我把你带出来了,就没有人能再把你带走。”杜筠溪走过去,一边让她宽心,一边熟练地抓起她的手腕,帮她诊脉。

    季涟萱微微抿着嘴角,半晌,才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只是身份低微的花娘,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杜筠溪喂给她一小瓷瓶浓稠的药液,见她乖乖咽下去了,才回答她这个问题:“你经受了惨绝人寰的折磨,却还坚持活着,可见你心中还有执念没有完成。你的活着,便还有价值。”

    “我没有执念,不过是苟活而已。”季涟萱面色苍白地笑了笑,“这点,你看错了。”

    “真的吗?哪怕下一秒就会死,你也敢说自己死而无憾了?”杜筠溪定定地看着她,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在阳光下灼灼闪光。

    季涟萱的面色变了变,紧接着她意识到什么,颤颤巍巍地开口:“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现在只有一盏茶的时间还能活着。活着才有价值,死了才会是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没有任何价值可言。”杜筠溪的眉眼依旧柔和,说的话却冰冷无情,她凝视着对面花容变色的美人,“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季涟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昨夜加之刚才她对自己的维护,这才让她笃定这位温柔女郎不会害自己。所以她不设防地喝下了她喂过来的药液。此刻她却感到腹中正在灼烧,大有燃烧四肢百骸的趋势。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吓唬你?此刻,你应该肚子在疼,很快,便会蔓延到你的四肢,然后是你的脸,等脑袋也开始疼起来,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杜筠溪冷静地说着,“现在,你告诉我,你的执念是什么?如果你不说,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

    季涟萱张了张嘴,她特意等了片刻,结果症状果然正如她所说的,疼痛感蔓延到了她的双臂和双腿。杜筠溪那双秋水般澄澈干净的眼眸,依旧温柔地看着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季涟萱的手指痉挛般蜷缩起来,她忍着浑身泛起的疼痛,好像感觉从来没有这样痛过,她恨恨地看着面前的杜筠溪。

    “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季涟萱终究滚落下眼泪,在疼痛蔓延到心口和脑袋的时候,她再也支撑不住,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她很痛苦。

    “我想杀了顾信钦,还有北阳侯,还有北阳侯夫人。他们都是一家子禽兽!”季涟萱的额头沁着冷汗,跪坐在的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所有的苦难,都是这一家人造成的。

    看来林景黛没有骗自己,她所经历的就是那些。杜筠溪继续温和地问道:“所以你甘愿为林景黛效命。她是不是答应会帮你报仇?”

    “我也恨黛姑娘。她用毒牵制了我,我离不开她了。她也不会帮我真的报仇,她要扶持顾信钦当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