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侯。可惜顾信钦有自己的计划,黛姑娘生气了,这才打算出手对付他。我就是她的一颗棋子。”季涟萱泪流满面,视线已经痛得迷糊,“你之所以能带我走,也是黛姑娘的安排。她想让顾信钦跟棠府的婚约破裂,失去棠府的支持。”
“可是光凭你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让这门婚事被退。”杜筠溪盯着她,“林景黛一定还有其它计划。”
季涟萱呵呵低笑出声:“黛姑娘估计没有想到你会是如此心狠之人。在她的预想当中,你一定会保住我。可惜她失算了。”
“她想让你做什么?”
季涟萱大脑一阵剧痛,有一刹那她感觉死亡真的降临了,她蜷缩在地板上,神志不清地摊开手掌心,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枚药丸。
她泪眼朦胧地凝视着这枚药丸,喃喃道:“可惜,我终究不能亲手毒死他。我好不甘心……”
杜筠溪静静地等着她恢复回来。
窗外的秋日暖阳倾泻而入,极致的黑暗过去后,季涟萱感觉身上的疼痛宛如潮水般退去,冰冷的四肢渐渐回暖。
她第一次体会到“活着”是什么感觉。
她慢慢睁开眼睛,脸上都是细汗和泪水,但整个人却觉得十分轻盈舒适,桎梏着她的什么东西彻底松开了。
杜筠溪正手执一方浸过温水的巾帕,帮她脸庞擦拭干净。季涟萱顾不得感受这种久违的自在舒适,她微微睁大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没有死。
“刚才的疼痛,是花颜这味毒解开过程中必定要经历的。如果你现在感觉不痛了,那说明你已经彻底解毒了。”杜筠溪朝她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不好意思,我刚才骗了你。因为我想听你说一些真话。”
“……”季涟萱怔怔地看着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坏心眼的女郎!
劫后余生的季涟萱抓着杜筠溪的手腕,又痛哭了一场。
杜筠溪没有推开她,任凭她宣泄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季姑娘,你现在获得新生了。”
与此同时,棠清珠正应付着登门道歉的顾信钦。
顾信钦是随着自己母亲一同过来的,带了一车的礼物。顾婉之热情地接待了这对母子,棠清珠千呼万唤才出来。
侯夫人怜爱地捉住她的手腕:“舅妈已经帮你狠狠罚过你表哥了,他年少不经事,出门办事被花娘哄骗了去,念在他是初犯,珠儿原谅他一次好不好?若是还有下次,舅妈这脸也不要了,让他任凭你处置。”
棠清珠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侯夫人哪里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来的,不过是这门婚事背后也有国舅爷的意思,北阳侯最近又因为当街刺杀扬长青一事,让国舅爷对他起了疑心,如今若是连婚事都保不住,北阳侯可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顾婉之在旁边又催促棠清珠,不要拂了长辈的面子。棠清珠只能期期艾艾地应了,表示不再追究。
二人又特意制造机会,让棠清珠和顾信钦单独相处了一会儿。
顾信钦翩翩有礼,又是鞠躬道歉,又是拿着小玩意儿哄棠清珠开心,彻底放下身段。棠清珠见他们家如此看重这门婚事,心中虽仍然膈应,却想着昨夜看到的那一幕,他和那个花娘也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举动。或许当真只是为了办事而已。
于是这件事便这般揭过去了。
顾信钦有心想问季涟萱的状况,知道时机不对,硬生生忍住了。更何况他还要处理索命门留下的烂摊子,以及刺杀一事,见婚事已然保住之后,他便离开棠府,马不停蹄地去找林景黛算账了。
他前脚刚走,杜筠溪就带着季涟萱,找到了棠清珠。有些事情还是彻底解决清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