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祖上出过一位药圣,乃医药世家,手中握有珍稀药材,不足为奇。”棠寒英冷静地分析道,“他们特意挑在宴席这种场合献上,而不是在听闻消息后就立刻拿出来,更像是在挑明自己的立场。”
辛卫天在被诊断出是中毒之后,就听从杜筠溪的话,放出消息要用百年人参当解药,如今过了许久,王家才拿出来,若是真的想投靠辛卫天,此举未免不明智。
扬长青冷笑一声:“王家是被迫交出虫参的,辛卫天派出去的人早就调查清楚了。他们若是不主动交出来,辛卫天恐怕就要抄家了。因此宴席上,辛卫天对那王家家主好一番冷嘲热讽。”
他不喜欢这些玩弄权术,以强权压人的事情。但这场宴席是为他举办的,他只能坐在位置上,目睹了这一场戏。
“今日参加宴席的人里,能与辛卫天较量的人,只有辛太后了。”杜筠溪想到那抹艳丽威严的身影,王家特意挑这种场合,想必是有倚仗的。
“没错,辛太后出面,将王家保下来了。”扬长青继续说道,“王家这是向太后表忠心,他们没有主动交出解药给国舅爷,他们是被逼无奈的,这种事只能放到台面上,让辛太后自己亲眼看到,才能信服。”
杜筠溪吐出一口气:“那就没错了,王家是太后的人。给国舅爷下毒的人,是辛太后,至少她是知情的。”
棠寒英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如今制作解药的药材已经凑齐,筠溪,你还要继续救辛卫天吗?”
如果选择救,在外人看来,无疑是站在了国舅爷这边,辛太后布下的局被破坏,她势必会盯上杜筠溪。如果选择不救,辛卫天也一定不会放过她。
杜筠溪倒是不慌不忙:“当初我放出虫参的消息,就是为了引出幕后之人。因为虫参,不仅仅是制作心烬的解药之一,也是你所中的奇毒主要成分。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了,两味药,都跟虫参有关,而王家正好拥有。辛太后,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人。”
“阿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扬长青握紧手指,他不惧任何人,哪怕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力的人。
棠寒英安静地看向杜筠溪,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杜筠溪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们三个人已经踏上了这条路,没有回头的选择,只能义无反顾地继续往前走,哪怕前面遍布凶险与荆棘。
她定了定神,一锤定音:“我会救国舅爷,同时,我们要让北阳侯和国舅爷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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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婉之就从自己双生儿子口里得知了顾信钦和花娘的风流韵事。棠槿华的说辞故意夸张了一些,直接说棠清珠昨晚是跟捉奸在床没什么两样。
顾婉之怒火攻心,连忙叫来棠清珠,好一番安慰后,就要起身前往自己娘家要一个说法。
棠槿华拦住自己的母亲,沉声道:“事已至此,母亲即便赶过去,也不过是得到一句道歉而已。但这可是妹妹的终身大事,不是赔礼道歉就能解决的。”
“依我儿的意思,是要直接让你妹妹退婚了?”顾婉之拧着眉,“那是你的舅舅家,不可因为这等小事就撕破脸皮。”
“妹妹的终身幸福,难道是小事吗?”棠槿华却是坚持自己的主张,他的双生弟弟站在一旁,显然与他的想法一样。
“跟两府的情谊比起来,孰大孰小,你们这些小辈如何能拎得清?”棠宣谨从外头进来,摆出一家之主的身份。他先是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垂头低泣的女儿一眼,然后很快便移开视线,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这婚不能退,北阳侯也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父亲!”棠槿华还要劝说,棠兰莘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与父亲正面冲突。
棠宣谨颜面上过不去,又说道:“此事是信钦做得不对,我会让他给清珠赔礼道歉,保证不再犯。”
棠清珠看向自己的母亲,显然顾婉之也是这般想的,这门婚事是她一力促成的,她不愿意就这样付之流水。棠清珠浑身脱力地靠坐在椅子上,她一夜未眠,其实对接下来的结果如何,完全没有想法。
似乎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感觉难受。
棠清珠起身,掩面哭泣着跑开了。两位兄长连忙跟上安慰。
顾婉之担忧自己的女儿,她轻叹一口气,说道:“夫君,我们是不是过于自私了?”
棠宣谨冷沉着一张脸:“此事是我们能做主的吗?北阳侯是国舅爷的人,这门婚事,也是国舅爷的意思。如果我们冒然退婚,那就是在打国舅爷的脸。”
顾婉之便不再作声了。顾信钦再不济,也是她娘家的侄子,大不了让他发誓不再辜负清珠。至于那个花娘……顾婉之起身,这便寻人去了。
“花颜”这味毒,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