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坏了你什么大事?”
“呵,这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你只要知道,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不过你的小竹马认了辛卫天当爹,不担心他被富贵权力迷了眼,以后不帮着你继续对付国舅爷了?”林景黛用看好戏的眼神说道,“未来有一天若是你们反目成仇,由爱生恨,想想就挺让人激动的。”
“……”杜筠溪忽略她的挑拨离间,沉吟着分析道,“这么说来,顾世子是国舅爷的人?你将毒杀的罪名转嫁到索命门,顾世子却与索命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索命门被阿青连夜剿灭,第二天立刻就有人前来刺杀报复,就在国舅爷的眼皮底下。这怎么看都是一种挑衅行为,更何况,如果顾世子真的是国舅爷的人,他又为何会与自己的父亲闹翻了?据你的情报所知,北阳侯是为国舅爷办事的,他们父子俩理应一条心。”
林景黛眼看她就要分析出真相来,连忙打断她的思绪,主动引导话题道:“北阳侯父子反目,自然不是因为你猜的原因。他们是为了抢一个女人,才父子离心的。”
“嗯?一个女人?”
林景黛好笑地说道:“一年前他们侯府里多了个美貌绣娘,长得花容月貌的,被侯爷看中,就要纳入房中。谁知道这绣娘早就被顾世子得手了,两人暗通曲款。眼看父子就要闹出二男争一女的笑话,侯夫人果断出手,在我这里买了一味毒药,给那绣娘服下。这毒药不会损害身体,只是不服下解药,便会脸皮掉落,溃烂流脓。如此一来,这见色起意的两个男人自然不再强求,侯夫人顺势将人赶出了侯府。”
杜筠溪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一出。林景黛口中所说的毒药应当就是当初她给自己下的“红颜”。她抬起秋水般的明净眼眸,说道:“那绣娘何其无辜,只因地位低下又拥有美貌,便要遭受这些吗?你明明还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此事。”
林景黛嗤笑一声:“我又不是做什么慈善之人。我没有直接拿出夺人命的毒药已是手下留情。”
“这绣娘如今可在你的风雅院里?”杜筠溪听她说此女绝色,料想她不会如此轻易放人。再前后一联系,继续分析道,“顾世子流连风雅院,频频出入,可是为了这位绣娘?”
“……你果真聪慧。没错,这顾世子倒也是真心迷恋此女,即便见过她毒发的丑陋形貌,也还要与她痴缠。”林景黛不介意跟她分享自己手中的筹码,“可惜情郎有心,妾意无情。萱娘只想摆脱他的纠缠,我便给了她一味药,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下给顾世子。至于结果,相信你已经诊脉诊出来了。”
“顾世子出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跟你们一样,为了对付国舅爷。我就是要让他狗急跳墙,误以为是他父亲忍不住下手对付他,他为了自保,当然是要先将自己的老子给弄下来,等他用这种方式真正当了侯爷,北阳侯注定不能和国舅府继续合作下去了。”林景黛摊手,“我已经将我的计划告诉你,你是否也应当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杜筠溪总觉得她隐瞒了什么,不过她们之间的合作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破裂,对方自然不会真正坦诚相告,正如她也一样。
“单靠这些还不足以让北阳侯和国舅府决裂,我们会配合你,让顾世子变得孤立无援。他现在所能倚仗的还有棠府,下一步,我们可以先让他跟棠府关系破裂。”
林景黛斜眼看过来:“你确定你没有在谋私,趁机将棠府摘出来,还能帮你的小姑子解除婚约,避免所嫁非人。”
杜筠溪落落大方地说道:“我确实有这样的私心。不过这些只是顺带而来的好处。能解决事情,又能带来好处,何乐不为?”
她见林景黛很不爽的样子,又说道:“莫非你有更好的计划?难道你想看到顾世子和棠家联手,一起来对付你?”
林景黛咬咬牙,无话可说,她转身重新去拨弄算盘,没好气地说道:“你今天就把后院那些东西搬走,反正你那位小竹马也不会回到这里住了。”
杜筠溪抬脚走向后院那间扬长青曾住过的厢房。
推开房门,屋内整洁却透着冷清。她目光扫过多出来的一栏书架。上面摆放了几本书,鬼使神差的,她走过去,抽了一卷来看。
不是预料之中的武功法诀或者刀剑谱之类的,而是棋谱。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注解,棋风稳健老辣,布局精妙,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算计和……一种对全局的极致掌控欲。这绝不是阿青会看的书。
她又翻开几幅随意摆放在上面的画卷,多是墨竹寒梅,笔法清瘦孤傲,题字风骨嶙峋,带着一种压抑的、不甘沉寂的蓬勃野心。这也不是扬长青会喜欢和擅长的。
杜筠溪越看越奇怪。她走到书案前,看到一方尚未用完的墨锭,旁边散落着几张习字纸。上面竟然写满了她的名字。
不过,杜筠溪来不及震惊这些,她凝视着上面陌生的字迹……虽然看上去十分规整漂亮,但透着一种生涩和别扭的感觉,仿佛习字的人正在努力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