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长青看到了,这意味着阿筠来过,但她都到了国舅府,竟然没有来找自己。也不知道棠寒英是不是跟之前一样也陪着她一同来的。他住进国舅府不过三天而已,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扬长青脸上的神情因此显得更加冷漠,他对桌上的美食看都不看一眼,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不知国舅爷可有调查清楚是谁要刺杀我。”
“此事不急,我必定会给我儿一个交代,姑且耐心等待。”辛卫天皱了皱眉,对他的称呼十分不满。
不过辛卫天强忍了下来,他不想跟刚认回来没几天的儿子吵架。他摆出慈父的表情,说道:“日常起居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下人若是有不周到的,也尽管惩罚,不要委屈自己。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扬长青随意地应了,心里却在想阿筠不来见自己,是辛卫天的阻拦,还是她有什么苦衷……
“父亲,我想去见一见外祖母。”终于用完饭,扬长青找了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辛卫天一愣,怎么忽然又叫了自己父亲。他来不及欣喜,又听他要去见谢阳韫,脸色下意识地一沉:“不行。”
谢阳韫对自己深恶痛绝,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儿子一到她那边,若是听她说些什么,转头又不认自己这个父亲,岂不是功亏一篑。
扬长青瞥了一眼他的反应,可见他心虚。于是又继续说道:“辛棠两家不应该成为仇家,想必娘亲也不想看到这些。”
“……”辛卫天一瞬间似乎气势全消,他想了想,或许这也是两家泯恩仇的契机,于是他颔首,“备上礼,你去见外祖母一面。不管她说什么,都当老人家在气头上,你别当真。晚上记得回来,我让厨房烧了大菜。”
扬长青起身,说道:“多谢国舅爷,我这就去棠府。”
“……”辛卫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气又好笑,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有求于人就叫爹,得逞了就翻脸不认爹,真是一句真心实意的爹也不肯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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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国舅府后,杜筠溪去了一趟善药堂。
这次来国舅府看诊,棠寒英原本要陪同她一起来,杜筠溪不想让他总是出现在辛卫天面前,不管怎么样,棠寒英的危机并没有彻底解除,谁知道辛卫天会不会突然发疯,不满足一个儿子,还要把棠寒英也认成自己的儿子。
扬长青现在在国舅府,哪怕他武艺高超,杜筠溪都有种他已经成了国舅爷手中筹码的错觉。她看完诊后,照旧询问自己能不能去见一见阿青。
一脸威严深沉的国舅爷盯着她,他知道他们两个人是青梅竹马长大,且不说她现在已经嫁入棠府,就算是未嫁之身,他也不会让自己儿子娶一个乡野女人的。
“棠夫人,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还去跟我的儿子私下见面,合适吗?”辛卫天忍住怒气,要不是看在她能帮自己解毒的份上,他连大门都不会让她踏进来一步。
杜筠溪一点都不意外他会这么说,她便没有再强求。既然明着不行,只能考虑暗着来了。
善药堂的生意依旧平平,杜筠溪熟练地一脚跨进去,结果看到往日里总是伙计在忙碌的位置,换成了一位高挑女郎。
林景黛正拨弄着算盘在记账,她懒洋洋地抬眸,从头到脚将人打量一番,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四下没有其他人,她便直接开口说道:“早知你那位小竹马真是国舅爷的儿子,当初我就投靠你们,而不是给你们下药了。”
杜筠溪站在柜子外头,看着她,说道:“其实你下不下药,对于我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林景黛扔开手里的算盘,被戳中痛脚,心中十分不快,她径直走到杜筠溪面前,“你到底师从何人?”
“那你呢,你又师从何人?”杜筠溪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
林景黛以指摩挲着腰间的酒葫芦,提起自己的师父,神情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一丝骄傲:“凭你的身份和地位,还不配认识我的师父。我的师父,也非寻常人能企及,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么说来,你的师父身份地位很高。”杜筠溪一边说着,一边在脑中搜索到底有哪位有名的药师符合。
“那是自然。所以你就别想着打探我的师父是谁了。我现在是不如你,将来谁知道会如何呢。”林景黛挺直脊背,“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师父失望。”
杜筠溪想起林景黛用药技害人的种种事迹,她沉默了一瞬,难道她的师门是纵容这些行为的吗?如果她在风雅院没有看错,那些花娘和小倌儿分明都是身中剧毒以维持容颜和身形。
“顾世子的毒,可是你的手笔?”杜筠溪忍不住问道。
林景黛知道瞒不过她,她入侯府亲自诊过顾信钦的脉。于是便坦诚道:“他屡屡坏我大事,我早已看不惯他了。若非他是侯府世子,不能真的杀了,我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