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头
着他们两个人,“辛氏兄妹害死了我的双亲,还有我的两位姨母,棠家早就与他们结下死仇,不死不休。”

    他的脸庞苍白清泠,整个人立在阳光之下,却仿佛笼罩在雾蒙蒙的潮湿水汽里。

    三个被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人围坐在竹林之下的石桌边,开始商议接下来要走的路。

    因为不想惊动到祖母,棠寒英没有叫上棠安和谢池草,而是轻车熟路地带着杜筠溪和扬长青二人来到一面爬满青藤的砖墙。

    杜筠溪讶然地看着面前向来矜贵文雅的世家公子,他动作利落地翻墙,似乎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对此心知肚明的扬长青并不戳破,他接着翻到墙头,然后弯腰朝杜筠溪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上来。

    杜筠溪出门前特意换了方便干活的束袖齐踝裙衫,腰间挎着一条装着银针和药物的褡裢。少年健壮结实的手臂半抱着她,身上似乎也沾染了淡淡的药味和青竹叶的味道。

    先翻墙过来的棠寒英站在另外一边,仰头望过来,温声说道:“筠溪,往这边跳,我会接住你。”

    杜筠溪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跳下来,根本不需要他们的相助,但不等她说些什么,扬长青已经面无表情地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带着她一同跳下了墙头。

    他轻功极好,落地时几乎悄无声息,杜筠溪只感觉自己眼前的风景一晃,等她视线清晰的时候,人已经稳稳落在平地。

    原本箍住她腰身的手悄然松开,扬长青率先走在前面,说道:“走吧。”

    他将分寸拿捏得正好,棠寒英不着痕迹地朝杜筠溪纤细婉约的腰身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地走在她身边,一同跟了上去。

    正是京都城一天当中热闹的时候,临近午时,很多人出来觅食。熙熙攘攘的市集里,国舅府的朱门高墙已遥遥在望。然而,就在他们途经一条相对开阔却行人稍疏的长街时,空气中骤然掺入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风声骤紧!

    数道黑影如乌鸦掠空,自两侧飞檐、巷陌深处无声扑出,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精准而狠戾地罩向扬长青!这些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匪类。

    杜筠溪呼吸一窒,下意识地要向扬长青靠拢,却被一只微凉的手坚定而轻柔地拉了回去。棠寒英脚步一错,已将她全然护在自己身后,用那略显单薄的肩背为她隔开了所有锋芒。他脸色苍白,眼神却沉静如水,低声道:“别动,相信阿青。”

    面对骤然而至的围杀,扬长青脊背下意识一挺,浑身紧绷起来。他似乎是天生的武者,危机降临时,身体便自发做出了反应。他甚至没有完全拔出腰间那柄看似寻常的长剑,只是手腕一抖,连鞘带剑化作一道迅疾无伦的黑影!

    “唰!”

    金铁交鸣之声爆响!他身法如鬼魅,在数道寒光中穿梭腾挪,剑鞘精准无比地格开劈来的刀锋,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地击打在杀手的手腕、关节或是兵刃的薄弱之处。力道刚猛凌厉,却又巧妙地控制在非致命的范围内。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痛哼声纷纷响起,杀手们的兵器脱手飞出,叮叮当掉落一地。有的抱着诡异弯曲的手腕惨叫后退,有的被剑鞘重重抽在腹部,蜷缩如虾,倒地不起。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扬长青甚至未曾让一滴血溅上自己的衣襟,展现出的是一种绝对掌控下的、碾压式的武力。

    长街之上一片死寂,方才的叫卖声仿佛被一刀切断,百姓们吓得噤若寒蝉,远远躲开。

    杜筠溪手里捏着银针,警惕地环顾四周,以免有人在暗处偷袭扬长青。她同时拉住棠寒英,快速地说道:“凌疏,待会若时机不对,你先回去,不要卷进来。”

    棠寒英任凭她拽着自己的衣袖,岿然不动,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往南边方向看一看,我们今天谁都逃不了了。”

    原来这番动静委实有些大,已经引来了巡城卫队。为首一名绯袍年轻官员带着侍卫,面色冷沉,大步走过来。他正要厉声呵斥这“当街斗殴”的狂徒。

    就在此时,一声懒洋洋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长笑忽然从旁边酒楼的二楼窗口传来:

    “啧啧啧,王家小子,你爹最近可还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头发微乱、满脸落拓胡茬的中年男子,正倚窗喝着酒。他看似潦倒,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话音未落,他随手将酒碗一抛,整个人竟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轻飘飘地从窗口跃下,恰好落在扬长青与官兵之间,姿态洒脱不羁,浑不把眼前的剑拔弩张放在眼里。他拍了拍那满脸愕然惊怒的绯袍官员肩膀,咧嘴一笑,声音洪亮无比:“走,带我去见见你爹。”

    那绯袍官员被这突如其来、看似平凡却气势非凡的江湖人弄得一愣,见不是自己认识的人物,旋即是被深深冒犯的大怒:“你是何人?竟敢无缘无故跟本官攀亲带故的!来人,一并拿下!”

    扬刀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你小子,脾气比你那老实巴交的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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